《天龍八部之段氏春秋》第199章 層層控制(1)

作者:戎馬定關山·8個月前

破廟裡的篝火噼啪作響。段無咎從行囊裡取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幾塊已經乾硬的桂花糕:姑蘇城東王婆婆鋪子買的,你說過...糕面上的並蒂蓮紋被血跡染紅了一角,那是三年前葉蝶衣遇襲時沾上的。

葉蝶衣突然笑了,毒紋在火光中舒展如花:你竟留著這個。她掰開糕點,從夾層裡抽出張薄如蟬翼的羊皮紙,我當時在裡面藏了星宿海的地圖,就怕你...羊皮在火焰上方烘烤,漸漸顯出硃砂繪製的路線,其中一條虛線直指丁春秋的煉丹室。

段無咎的匕首突然插進地縫:慕容復給的蠟丸裡說,丁春秋在煉鎖龍丹刀尖挑起的泥土裡混著幾粒赤紅砂礫——與少林寺藏經閣地磚下的鳳凰淚藥渣一模一樣。

他需要藥王谷嫡傳的血脈作引。葉蝶衣解開腰間藥囊,倒出十二枚銀針,針尾都拴著不同顏色的藥包,但我這三年,已經用三百種毒草重塑了經脈。她突然將銀針刺入自己手臂,流出的血竟猩紅異常。

篝火突然爆出個火星。段無咎的玉佩不知何時已經裂開,裡面掉出半張發脆的密函。當年在葉家廢墟找到的,他展開殘頁,上面誅九族三個硃砂字刺得人眼睛發疼,你父親臨死前用血改了個字。

葉蝶衣的指尖撫過那個被血染成字的:所以段氏才會派人去終南山...她的銀鈴鐺突然無風自動,藏在鈴芯裡的蠟丸滾落出來——正是慕容復射向王語嫣的那枚。

段無咎捏碎蠟丸,裡面的紙條上寫著五月廿五誅段氏子,但背面還有行小字:鎖龍丹成,周氏可復。他忽然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樑上積雪簌簌落下:好個丁春秋!原來他要復的不是周室,是星宿派的毒霸天下!

所以這趟...葉蝶衣的銀針在指尖翻轉,針尖藍光與篝火交相輝映。 所以這趟我們不僅要報仇,段無咎繫緊她狐裘的絲帶,還要毀了那爐毒丹。

四通商行的行程安排一向妥當,數十輛馬車將中間篝火圍成一圈,晚間眾人夜宿寬大的馬車內。後半夜風雪漸歇。葉蝶衣靠在段無咎肩頭,手裡把玩著那把青銅鑰匙:藥庫裡其實還剩三樣東西——祖父的《藥王神篇》真本,是第一代藥王留下的毒龍角,還有...她突然咳嗽起來,指縫間漏出的血珠在雪地上凝成珍珠狀。

段無咎從懷中取出個瓷瓶,倒出粒赤紅藥丸:少林寺地窖裡找到的。藥丸表面浮動著鳳凰紋路,正是用鳳凰淚藥渣重煉的解毒丹。葉蝶衣卻搖頭推開:沒用的,我血脈裡的毒已經...

那就換血。段無咎突然割破自己手腕,大理段氏的一陽指心法,能導血歸經。鮮血滴在青銅鑰匙上,竟讓那些陳年血痕重新變得鮮豔。鑰匙齒孔間慢慢滲出黑血,在地上匯成個殘缺的星宿派徽記。

葉蝶衣的眼淚突然止住了:原來祖父早就...她拽斷頸間紅繩,將鑰匙按進段無咎掌心,藥庫地磚下埋著剋制鎖龍丹的方子。話未說完,殘破的廟門積雪被踩踏的咯吱聲。

十二名星宿派弟子持淬毒鐵傘逼近,為首者獰笑著展開卷軸:奉掌門令,取藥人血脈三合!卷軸上畫的正是葉蝶衣鎖骨下的刺青圖案,連灼傷的細節都分毫不差。

雪粒打在淬毒鐵傘上的聲音像細密的鼓點。十二名星宿派弟子呈扇形圍上來時,段無咎抬手製止了要拔劍的四大家臣及一眾隨從。不急,他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那就試試改良過的陰陽生死符,讓摘星子他們先表演。

為首的星宿弟子鐵傘一抖,傘骨間彈出七枚泛著藍光的透骨釘。釘子離段無咎咽喉還剩三寸時,站在最後的隨從突然吹了聲口哨。那弟子頓時像被抽了骨頭般癱軟在地,鐵傘砸在自己腳背上。

這...這是什麼妖法?他驚恐地看著手腕上浮現的黑白紋路,像蛛網般順著經脈蔓延。段無咎蹲下來,伸手在他膻中穴輕輕一按:不是妖法,是生死符——帶我們進總壇,每月初五給你解藥。原來就在這人剛動手時,段無咎就以一陽指勁將陰陽生死符打入這人體內。

其餘星宿派弟子見此大駭之下,轉頭便要逃走,但此時哪裡是說逃就能逃的,段無咎用同樣的方法將這十二人統統種下陰陽生死符。

星宿海的晨霧被罡風撕開時,段無咎的指尖正凝著道半透明的氣勁。那氣勁左赤右青,中央流轉著淡金色的太極紋——正是融合大理段氏一陽指與逍遙派生死符精髓的陰陽生死符。

摘星子。段無咎的聲音裹著內力傳入石室,嚐嚐段某改良的小玩意。他屈指輕彈,氣勁破空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摘星子的鐵扇剛橫在胸前格擋,就聽見的輕響——那氣勁如熱刀切牛油般穿透精鋼扇面,徑直沒入他膻中穴。

摘星子突然撕開衣襟。只見胸口浮現出赤青交織的符紋,左側皮膚下的血脈如岩漿奔湧,右側卻凝結出蛛網般的冰霜。更可怕的是五臟如被五行輪碾:肺葉如遭刀刮(金)、肝膽似火焚(火)、腎水沸騰(水)、脾土乾裂(土)、心脈如枯木(木)。摘星子痛的的地上打滾。

段無咎負手而立:這可比童姥的冰符方便多了。他指尖又凝出三道氣勁在摘星子身上點去,現在帶路去找獅吼子,或者再等個半個鐘頭?

鱷魚潭的綠水冒著毒泡。獅吼子九尺高的身軀立在潭邊,正將毒蟾蜍碾成汁液。忽見摘星子踉蹌奔來,這巨漢剛抓住師弟手腕,就覺掌心刺痛——自己手掌竟也浮現出半截符紋!

好個隔符傳染!段無咎從毒瘴中踏出,右手五指各凝不同色澤的氣勁,金木水火土,你想先試哪種?青芒閃動間,乙木氣勁已釘入獅吼子章門穴。巨漢頓時跪地乾嘔,吐出的竟是帶著木屑的膽汁——肝屬木,此刻正被乙木之氣反噬。

獅吼子狂吼著掄起千斤藥鼎砸來。段無咎輕笑,赤紅氣勁擊中鼎身。聲中,青銅鼎瞬間通紅如烙鐵,燙得巨漢掌心皮開肉綻。鼎中毒液飛濺,落在皮膚上竟蝕出五行傷痕:金痕見骨、火毒焦黑、水泡潰爛、木紋生刺、土斑石化。

現在可以安靜了嗎?段無咎的腳尖碾碎地上毒蟾道,摘星子現在去讓追風子也來陪你?

鷹嘴崖的罡風颳得人面皮生疼。追風子像壁虎般貼在百丈絕壁,突然聽見頭頂傳來輕笑:輕功再好,快得過氣勁麼?他猛抬頭,看見段無咎指尖垂下的五色氣絲——金芒銳利、青藤纏繞、黑水粘稠、赤焰躍動、黃土厚重。

五絲齊發,追風子的鐵傘如紙糊般碎裂。最要命的是那黑色氣勁,沾衣即化作蛛網般的束縛。他掙扎時,金氣割破衣袖、木刺扎入皮肉、火燒焦髮梢、土塵迷了眼——偏偏留著他咽喉要害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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