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八部之段氏春秋》第201章 引君入瓮(1)

作者:戎馬定關山·8個月前

星宿中堂的青銅鼎裡飄出異香,丁春秋的白髮在鼎煙中微微顫動,碧磷蠱在髮絲間遊走的軌跡比往常遲緩半分——這本該引起老魔頭的警覺。老魔頭眯眼打量著跪在階下的摘星子,這個三弟子今日格外恭順——鐵扇橫捧的姿勢分明是逍遙派獻禮的古禮,扇面的松煙墨香也確實像極了無崖子真跡。

師父明鑑,摘星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後頸那道赤青符紋在鼎火映照下格外刺目,段無咎已被困在毒龍潭底的千年寒鐵牢中...他說著突然咳嗽起來,指縫間漏出的冰碴落在地磚上發出清脆聲響。

丁春秋的拂塵絲突然纏住弟子手腕,化功大法的吸力剛發動就驟然一滯——摘星子經脈裡竟有股陰陽交織的古怪內力反噬而來。老魔頭眼底閃過一絲驚疑,卻見獅吼子拖著鐵鏈哐當上前:弟子親手鎖的寒鐵釦!這巨漢說話時,鐵鏈上未乾的血跡正巧滴在鼎足,激起一縷帶著腥味的青煙。

丁春秋的指尖在鼎沿輕叩,碧磷蠱從髮間游到袖口,那為何追風子的輕功步法亂了三分?他話音未落,追風子已撲倒在臺階上,右腿結滿的冰霜在青銅階上磕出的脆響。

摩雲子突然從袖中抖出塊染血的衣角:這是那廝的衣料。摩雲子隨手遞上的布料上大理段氏的金線刺繡確實不假,但老魔頭沒注意到布料邊緣細微的焦痕——那是段無咎特意用一陽指灼出的破綻。

帶路。丁春秋終於起身,拂塵掃過跪著的出塵子頭頂。這個最擅用毒的弟子渾身一顫,藏在舌底的冰符碎片險些滑落。五大弟子低頭交換眼神的剎那,誰都沒看見師父袖中滑落的碧磷蠱正悄悄鑽進追風子腿上的冰縫。

穿過毒龍潭的迷霧時,丁春秋的白髮突然無風自動。他停下腳步盯著潭水——本該結冰的潭面竟映出五道扭曲人影,正是五大弟子被生死符折磨的模樣。老魔頭猛地回頭,摘星子捧著的鐵扇地展開,扇骨間迸射的卻不是透骨釘,而是十二道帶著松香味的冰符碎屑。

師父小心!獅吼子突然暴起,九尺身軀卻像提線木偶般僵直撲來。丁春秋的化功大法剛震開這巨漢,就發現掌心沾了層靛藍色冰霜——正是追風子腿上融化的符水。

迷霧深處傳來清越的劍鳴。段無咎的白袍在毒瘴中若隱若現,指尖跳動的五色氣勁與五大弟子身上的符紋共鳴出嗡嗡聲響:丁掌門可知,真正的北冥神功該如何化解生死符?

丁春秋的毒砂掌轟碎三丈內的毒藤,卻發現藤蔓斷口處滲出的汁液彷彿在空中凝成個的字樣。老魔頭終於變色:無崖子那老東西竟然把生死符傳給你了?

把五行生剋之法傳給了我。段無咎的劍氣突然刺穿迷霧,中堂方向傳來青銅鼎傾倒的轟響,畢竟師父他老人家,最恨欺師滅祖之徒。

星宿中堂的七十二盞碧磷燈突然同時暗了一瞬。丁春秋的白髮在詭異的光影裡無風自動,拂塵絲上沾著的毒龍潭水正緩緩凝結成冰晶。老魔頭眯眼盯著十丈外的白袍青年——段無咎指尖那縷赤青交織的氣勁,竟將飄過的毒霧切割出規整的太極圖形。

段太子好手段。丁春秋的嗓音像毒蛇滑過冰面,左腳卻不露痕跡地碾碎了地上一隻碧磷蠱屍,連老朽的親傳弟子都能策反。他說話時,袖口暗藏的化功散正順著青銅鼎的銘文紋路悄悄蔓延。

丁掌門。段無咎的聲音帶著雪山寒泉般的清冽,聽說你在找破解生死符的方法?他忽然抬手,追風子腿上的冰霜瞬間化作青藤,纏住老魔頭的左腳踝。丁春秋的拂塵剛斬斷藤蔓,就發現塵絲上沾著的汁液正在腐蝕自己的護體真氣。

段無咎忽然抬腳輕踏,大理雪山的寒玉功震碎了三丈內的毒霜:丁掌門說反了。他袖中滑出半頁焦黃的《藥王神篇》,殘頁上鎖龍丹配方五個字正被血漬圈住,是你先拿徒弟試藥。紙張飄落的軌跡恰好擋住化功散的滲透路線。

毒霧中突然刺出十二柄淬毒鐵傘,星宿派埋伏的刀斧手終於按捺不住。段無咎頭都不回,左手氣勁凌空書寫二字,金字銳利劈開最先襲來的三把鐵傘;右手五指輪轉,青木氣勁催動滿地藤蔓纏住剩餘刺客腳踝。最詭異的是那些被制服的殺手,每人眉心都浮現出與五大弟子同源的符紋。

就這點能耐?丁春秋的拂塵突然暴長三丈,三千銀絲如毒蟒絞向段無咎咽喉,讓你見識真正的化功大法!塵絲距離目標還有七寸時,段無咎雙掌間的太極氣勁突然坍縮成點——正是北冥神功海納百川的起手式。

喀嚓! 拂塵絲在刺耳的斷裂聲中被齊根削斷。丁春秋暴退三步,看著手中光禿禿的塵柄,終於露出驚容:無崖子那老東西,竟把壓箱底的...

師父之前就說過,段無咎突然踏前七步,每步都在青銅地磚上留下燃燒的足印,滄海一粟專破投機取巧的毒功。他說話時,五大弟子突然同時悶哼,每人頭頂衝起道光柱:摘星子的肺腑金光刺目,獅吼子的肝膽碧透如玉,追風子的腎水化作黑霧,出塵子的心火凝成紅蓮,摩雲子的脾臟泛起土黃。

丁春秋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認出這是逍遙派最高秘傳五行鎖元陣,當年自己苦求不得的絕學。老魔頭突然撕開前襟,露出心口處蠕動的本命蠱:你以為老朽三十年就白活了?蠱蟲炸裂的剎那,整個中堂的毒霧都沸騰起來,凝成無數個縮小版的丁春秋撲向段無咎。

第一合,火克金。段無咎的赤紅氣勁突然化作劍形,凌空劈碎三百隻毒霧傀儡。餘勢未消的劍氣在丁春秋左肩劃出血痕——傷口竟瞬間焦黑碳化,連湧出的血珠都在半空燒成青煙。老魔頭悶哼著拍碎身旁青銅燈柱,飛濺的碧磷火卻反被段無咎的氣勁牽引,在空中拼出二字。

第二合,木克土。段無咎的青木氣勁刺入地面。十八根刻滿罪狀的銅柱破土而出,其中一根正好頂翻丁春秋藏毒的暗格。潑灑的毒液還未落地,就被追風子頭頂的黑霧水柱沖刷成鐵鏽色的殘渣。老魔頭剛要變招,突然發現雙腳陷入突然軟化的地磚——土屬性的氣勁正將方圓十丈的青磚全數沙化。

藥堂方向突然傳來銀鈴脆響。葉蝶衣的苗疆銀飾在毒霧中劃出清冽光痕,她手中藥王鼎地撞上中央銅柱:丁春秋!顯德七年敕造的銘文正對著老魔頭扭曲的面容,你可認得這味鳳凰淚鼎中藥液潑灑的軌跡,恰好與五大弟子光柱組成囚籠。

第三合,水克火。段無咎的玄冰氣勁終於刺穿丁春秋護體毒瘴。老魔頭驚覺丹田刺痛,低頭看見膻中穴扎著根冰針——針尾拴著的紅線上串著五枚玉符,正是五大弟子的本命符咒。更可怕的是冰針正在融化,符咒之力順著經脈直衝心竅:金屬性的罡風颳碎肺葉,木屬性的毒藤穿透肝膽,水屬性的寒冰凍結腎經,火屬性的烈焰灼燒心脈,土屬性的流沙淤塞脾臟。

丁春秋的白髮突然枯黃脫落,他踉蹌著撞向中央銅柱,柱面殘害同門的罪狀正巧映出他此刻猙獰的面容。段無咎的氣勁在此刻全面爆發,整個中堂的碧磷燈同時炸碎,飛濺的毒火卻凝成三百六十五枚小劍,劍尖全部指向老魔頭周身大穴。

這才是真正的逍遙派武學。段無咎的聲音在漫天劍雨中格外清晰,走吧師傅他老人家在中堂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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