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都城的清晨,帶著一絲深秋的涼意。太子府內,燭火尚未熄滅,馬芊芸挺著隆起的小腹,親手為段無咎整理著銀色鎧甲的繫帶,指尖微微顫抖,卻努力維持著平靜。“殿下,瀾滄江防線兇險,蠻兵兇殘,你一定要萬事小心。”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掩不住的擔憂。
段無咎握住她微涼的手,目光溫柔而堅定:“芊芸放心,我帶著四大家臣和天龍銳士,定會守住瀾滄江。你在都城,照顧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凱旋。”
李清露站在一旁,手中捧著一個錦盒,裡面是十瓶頂級百花醒神液和一些療傷的丹藥。“殿下,這些你帶在身邊,百花醒神液能提神養氣,丹藥可應急療傷。” 她的眼神清澈,帶著一絲不捨,“蠻兵不知痛楚,作戰時切勿輕敵,若實在難以抵擋,可暫退永昌城,不必硬拼。”
“多謝清露。” 段無咎接過錦盒,收入懷中,“我自有分寸,不會拿將士們的性命和大理的安危冒險。”
賽婭公主一身勁裝,腰間挎著彎刀,背上揹著藥箱,走上前道:“殿下,我已備好醫具和藥材,隨你一同前往前線,為受傷的將士療傷。吐蕃兒女不怕死,我雖不能上陣殺敵,卻能救死扶傷。”
段無咎看著這位豪爽的吐蕃公主,心中湧起一絲暖意:“賽婭,前線條件艱苦,且危險重重,你……”
“殿下不必多言!” 賽婭打斷他,眼神堅定,“我既然嫁給你,便是大理的人,理應為大理出力。將士們在前線流血,我豈能躲在後方?”
段無咎見她心意已決,不再勸阻,點了點頭:“好,那你務必跟在侍衛身後,切勿擅自靠近戰場。”
洛十九、葉蝶衣等也紛紛上前道別,言語間滿是關切與叮囑。段無咎一一回應,心中充滿了感動。他知道,有這些人的支援,無論前方多麼艱難,他都能堅持下去。
辰時一刻,段無咎辭別眾人,率領四大家臣、2000 天龍銳士,以及賽婭公主和她的醫療小隊,浩浩蕩蕩地駛出都城。隊伍沿著官道疾馳,馬蹄聲整齊劃一,如同驚雷般響徹天地。2000 天龍銳士身著統一的玄色勁裝,揹負特製長槍和神臂弩,腰間佩著短刀,眼神銳利,氣息沉穩,展現出極強的紀律性和戰鬥力。
四大家臣分守隊伍四角,褚萬里手持玄鐵釣竿,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山林;古篤誠握著碧綠磷針,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傅思歸提著判官筆,目光掃視著前方的道路;朱丹臣則手持山河地理圖,不斷核對路線,確保隊伍不會偏離方向。
“殿下,按照這個速度,明日午時便可抵達瀾滄江防線。” 朱丹臣策馬來到段無咎身邊,沉聲道,“據前方探馬傳回的訊息,金國中路軍的先頭部隊已過襄陽,正向瀾滄江方向趕來,預計三日後便能抵達。”
段無咎點了點頭,眉頭微蹙:“時間緊迫,我們必須在金軍到來前,佈置好防禦工事。瀾滄江是大理東部的天然屏障,江面狹窄,水流湍急,正好可以限制蠻兵的衝鋒,我們一定要守住這裡。”
隊伍日夜兼程,沿途的百姓們聽聞太子殿下親赴前線,紛紛自發地在路邊設立茶水點,為將士們送上食物和水。看到百姓們期盼的眼神,將士們計程車氣更加高昂,趕路的腳步也愈發堅定。
次日午時,隊伍終於抵達瀾滄江防線。瀾滄江江面寬約百丈,水流湍急,江水渾濁,兩岸是陡峭的山崖,地勢極為險要。江岸邊,原本已有少量大理守軍駐守,見到段無咎率領大軍到來,紛紛上前迎接,士氣大振。
段無咎跳下戰馬,登上江邊的一座小山丘,俯瞰著瀾滄江的地形。江水滔滔,從西向東奔流而去,兩岸的山崖如同天然的城牆,確實是易守難攻之地。“好地方!” 他讚歎道,“江面狹窄,水流湍急,蠻兵的衝鋒陣型在這裡難以展開;兩岸山崖陡峭,正好可以佈置伏兵,襲擾敵軍。”
朱丹臣走上前,附和道:“殿下說得是。瀾滄江防線確實是阻擊金軍的絕佳地點。我們只需在此佈置層層防禦,便能有效消耗金軍的銳氣,為永昌城的主力部隊爭取時間。”
段無咎點了點頭,轉身對四大家臣和天龍銳士的將領們道:“傳我命令,即刻開始佈置防禦!我要在此建立三層防線,第一層為陷馬坑與拒馬,第二層為盾車與神臂弩陣,第三層為天龍銳士的點脈部隊。三層防線層層遞進,務必將金軍擋在瀾滄江對岸!”
“遵命!” 眾人齊聲應道,立刻分頭行動。
第一層防線的佈置最為關鍵,負責挖掘陷馬坑和架設拒馬的是天龍銳士中的工程小隊,這些士兵不僅武藝高強,還在天龍學院工部學習過工程建造知識,對防禦工事的設計和建造極為精通。
段無咎來到陷馬坑的施工現場,看著士兵們有條不紊地挖掘。與普通的陷馬坑不同,這些陷馬坑經過了天龍學院工部的最佳化設計,有著諸多改進之處。
“殿下,您看,這陷馬坑我們採用了分層設計。” 工程小隊的隊長李林走上前,指著正在挖掘的坑洞介紹道,“上層是淺坑,深度約三尺,上面覆蓋著偽裝的樹枝、雜草和薄薄的泥土,看起來與普通地面無異;下層是深坑,深度約六尺,坑底佈滿了尖銳的鐵刺和倒鉤,鐵刺和倒鉤都經過淬火處理,鋒利無比;而且,每個深坑之間都有暗道相連,一旦有敵人墜入一個深坑,觸動機關,周圍三個淺坑的偽裝就會同時塌陷,將更多敵人引入深坑之中。”
段無咎點了點頭,滿意地說道:“很好。普通的陷馬坑深度單一,容易被敵人察覺,而且殺傷力有限。這種分層設計,偽裝性更強,殺傷力也更大,蠻兵不知痛楚,就算墜入淺坑,也會因為後續的塌陷墜入深坑,被鐵刺和倒鉤重傷。”
李林繼續介紹:“殿下,我們還在坑底放置了一些尖木樁,木樁頂部塗抹了特製的藥膏,一旦刺入敵人身體,會造成持續性的疼痛,雖然蠻兵不知痛楚,但這種藥膏能影響他們的行動能力,讓他們的動作變得遲滯。另外,這些陷馬坑我們沿著江岸一字排開,每隔五尺一個,形成一道長約三里的陷馬坑防線,足以覆蓋金軍可能衝鋒的區域。”
“不錯。” 段無咎道,“再在陷馬坑防線的兩側,挖掘一些排水溝,防止雨水淤積,破壞偽裝。另外,讓士兵們在陷馬坑周圍佈置一些零星的馬蹄印和兵器碎片,讓金軍誤以為這裡是我們的臨時駐紮地,放鬆警惕。”
“屬下明白!” 李工躬身應道,立刻指揮士兵們按照段無咎的吩咐調整。
與此同時,拒馬的架設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這些拒馬同樣經過了最佳化設計,與普通的拒馬有著天壤之別。普通的拒馬大多是用原木簡單拼接而成,強度不足,容易被敵人破壞,而這些拒馬則採用了堅硬的柘木作為主材,柘木質地堅硬,不易被砍斷,而且經過了防腐處理,使用壽命更長。
拒馬的橫木上,加裝了三稜形的鐵刺,鐵刺長約五寸,經過淬火處理,鋒利無比,足以刺穿普通的皮甲。拒馬的底部裝有厚重的鐵製底座,底座上有四個可活動的鐵爪,能夠牢牢地抓在地面上,防止被蠻兵衝撞移位。更重要的是,這些拒馬可以相互拼接,形成一道堅固的拒馬陣,而且底部裝有滾輪,在需要調整防禦範圍時,可以輕鬆推動,靈活性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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