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滄江畔的晨霧尚未散盡，帶著江水特有的溼冷氣息，瀰漫在三層防禦工事之間。值守的大理士兵裹緊了衣襟，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江面，手中的神臂弩早已上弦，箭尖對準了江對岸的方向。昨日傍晚，沿江的烽火臺便已傳來訊號：金國先鋒部隊，已抵達江對岸三十里外的平原紮營。
辰時剛過，江對岸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段無咎正站在望江樓上觀察敵情，聽到聲音，立刻俯身望去。只見江對岸的平原上，黑壓壓的金軍陣列如同潮水般湧動，最前方的是三千名身材魁梧的蠻兵，個個身高兩米以上，肌肉虯結，赤裸著上身，只在腰間圍著粗布戰裙，手中揮舞著巨斧、鐵錘等重型武器，斧刃和錘面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蠻兵身後，是兩千名金軍騎兵，他們身著厚重的鐵甲，手持長槍，胯下戰馬嘶鳴，氣勢洶洶；再往後，是五千名僕從軍步兵，手持刀盾，佇列整齊，顯然是用來掩護蠻兵強渡的。
“殿下，金軍開始強渡了！” 朱丹臣快步走到段無咎身邊，沉聲道，“蠻兵在前，騎兵和步兵掩護，他們想憑藉蠻兵的衝擊力，強行突破我們的防線！”
段無咎眼神一凝，只見江對岸的金軍推出了數十艘簡陋的木筏和小船，蠻兵們如同潮水般湧上木筏和小船，根本不顧及江水的湍急。木筏和小船在江水中搖晃不定，不少蠻兵因為重心不穩落入江中，但他們絲毫不在意，在水中掙扎著向對岸游來，手中的武器始終牢牢握緊。
“神臂弩手準備！瞄準江中蠻兵的關節！” 段無咎高聲下令，聲音透過預先佈置的號角傳遞到防線各處。
盾車後面的神臂弩手立刻響應，紛紛調整準星，瞄準江中正在強渡的蠻兵。這些神臂弩經過最佳化，射程遠、精準度高，三百步的有效射程足以覆蓋整個江面。
“放！” 隨著將領的一聲令下，兩百名神臂弩手同時扣動扳機，箭矢如雨點般射向江中。三稜形的破甲箭精準地瞄準蠻兵的膝關節、肘關節，不少蠻兵被箭矢射中，動作一滯，但他們似乎毫無痛楚，依舊掙扎著向對岸靠近。
“繼續射擊！不要停！” 將領再次下令，神臂弩手們快速裝箭、射擊，箭矢源源不斷地射向江中。江水中的蠻兵紛紛中箭，屍體漂浮在江面上，江水被染成了暗紅色，但後續的蠻兵依舊踏著同伴的屍體，瘋狂地向對岸衝鋒。
“這些蠻兵果然不知痛楚！” 望江樓上，褚萬里眉頭緊鎖，“神臂弩的破甲箭都難以阻止他們，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要登上江岸了！”
段無咎沉聲道：“他們雖不知痛楚，但終究是血肉之軀，關節受傷會影響他們的行動。讓神臂弩手集中火力，射擊即將登岸的蠻兵，儘量在他們登上江岸前削弱他們的戰鬥力！”
“屬下明白！” 朱丹臣立刻轉身傳達命令。
江面上，蠻兵的強渡越來越猛烈。部分蠻兵已經登上了江岸，他們剛一上岸，便揮舞著巨斧、鐵錘，朝著第一層防線的陷馬坑和拒馬衝來。這些蠻兵力大無窮，踏著陷馬坑的偽裝衝過，不少蠻兵墜入陷馬坑，被坑底的鐵刺和倒鉤重傷，但他們依舊掙扎著想要爬出來，有的甚至用巨斧砍斷鐵刺，硬生生從坑中爬出。
“拒馬陣，擋住他們！” 負責第一層防線的將領高聲喊道。
士兵們立刻推動拒馬，想要阻擋蠻兵的衝鋒。但蠻兵的力量遠超預期，他們揮舞著巨斧，狠狠劈向拒馬，堅硬的柘木拒馬竟然被硬生生劈斷。有的蠻兵甚至雙手抱住拒馬，用力一掀，將拒馬掀翻在地，硬生生在拒馬陣中撕開了一道缺口。
“不好！拒馬陣快要被突破了！” 將領焦急地喊道，立刻組織士兵上前填補缺口，但蠻兵的衝鋒太過兇猛，士兵們根本抵擋不住，紛紛被蠻兵撞倒、砍傷。
段無咎在望江樓上看到這一幕，心中一沉：“這些蠻兵的衝擊力比預想的還要強！朱丹臣，讓盾車陣做好準備，一旦蠻兵突破拒馬陣，立刻用盾車組成盾牆，神臂弩手全力射擊！”
“屬下遵命！”
很快，蠻兵便突破了拒馬陣，衝到了第二層防線的盾車陣前。這些蠻兵如同瘋魔一般，揮舞著巨斧、鐵錘，狠狠砸向盾車。最佳化後的盾車雖然防護能力大幅提升，但在蠻兵的巨力衝擊下，依舊發出 “嘎吱嘎吱” 的聲響。
“砰！” 一輛盾車被蠻兵的鐵錘狠狠砸中，盾面的薄鐵皮凹陷下去，木質結構出現裂痕。緊接著，又有幾名蠻兵衝上前，合力將這輛盾車推翻在地，盾車後面的兩名神臂弩手來不及反應，便被蠻兵一斧砍倒。
“守住盾車！不能讓他們突破！” 盾車陣的將領高聲喊道，組織士兵們推動盾車，想要重新組成盾牆。但蠻兵的數量太多，突破缺口越來越大，更多的蠻兵衝進了盾車陣，與士兵們展開了近戰。
盾車陣中的神臂弩手失去了防護，只能拔出腰間的短刀自衛，但他們大多是遠端兵種，近戰能力有限，很快便陷入了被動。不少神臂弩手被蠻兵斬殺，盾車陣的防禦漸漸崩潰。
“天龍銳士，上前支援！” 段無咎高聲下令。
早已準備就緒的 2000 天龍銳士立刻響應，他們手持特製的輕量化長槍，從山坡和山崖上俯衝而下，朝著衝入盾車陣的蠻兵殺去。這些銳士都是二品境高手，熟練掌握 “點脈破蠻” 之術，本以為能輕鬆應對蠻兵。
但真正進入戰場，面對蠻兵兇悍的氣勢和血腥的場面，不少銳士還是慌了神。他們平日裡在學院演練，面對的都是木人或同伴扮演的蠻兵，從未見過如此真實的殺戮場景。蠻兵的巨斧揮舞得虎虎生風，身邊的同伴不斷倒下，鮮血濺在他們的臉上，讓他們瞬間陷入了混亂。
“點脈！攻擊他們的關節！” 石敢當高聲喊道，手中長槍刺向一名蠻兵的膝關節。但他因為緊張，動作慢了半拍，蠻兵反手一斧劈來，石敢當連忙躲閃，長槍刺偏，只刺中了蠻兵的大腿，根本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
其他銳士也大多如此，有的因為緊張忘記了訓練的動作，有的因為害怕而不敢靠近蠻兵，有的則因為配合失誤，相互干擾。原本整齊的攻擊陣型變得混亂不堪，不僅沒能擊退蠻兵，反而被蠻兵的衝鋒衝得七零八落。
“該死！這些銳士戰場經驗太不足了！” 望江樓上，古篤誠怒聲道，“平日裡訓練的招式都忘了，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要被蠻兵擊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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