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臨從未感受過如此強烈的壓迫感，哪怕當初碰到的臨界個體的踏光獸，那逼近怒濤級的威壓，都遠遠比不上。
哥舒臨還沒有見過真正的怒濤級殘像，但他可以很明確的斷定，自己現在所面對的壓力，絕對不可能是怒濤級所能發出的。
因為如果一般的怒濤級就如此恐怖，那之前遇到的所謂半步怒濤級殘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半步怒濤等級的殘像威壓，與哥舒臨正在面對的威壓，根本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的。
所以哥舒臨可以肯定，對方不會是怒濤級。
那剩下的可能性，就非常明確了，就只有海嘯級以上的能量層級，能給哥舒臨這樣的五星共鳴者，帶來如此超規格的壓力。
至於為什麼不是人類？哥舒臨也不傻，先不論人的頻率和殘像之間的差異，真要是共鳴者，收斂個氣息還是能做得到的。
對自己抱有善意，幫助自己躲避了危險，並且無法收斂自己超凡的氣場，那整個程霄山只有一個存在能做到，不存在其他的可能。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再想不到的話哥舒臨可以把腦子拆了，因為根本沒在用。
不過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想，哥舒臨也只能強忍著這份來自靈魂的威壓，想盡辦法地向前走。
“我已為你開路。而路，只能你自己走。”
一道悠遠且滄桑的聲音傳來，聲音無法分辨是男是女，甚至有點像是機械發出來的。
古老而偉岸的氣息，不斷洗刷著哥舒臨的身心，彷佛將其帶到上古的洪荒世界，接受了過往歷史的洗禮。
哥舒臨能從話語中感受到善意，這份感覺說不上有什麼道理，就是有股自然而然的親和力。
“這就是……屬於神靈的力量嗎？”哥舒臨艱難地向前行走，每一步都像是拖著數千斤的腳鐐，走起來無比沉重。
只是在這個過程中，哥舒臨能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在不斷地被破壞。
好在他自身的恢復能力極為強悍，只要共鳴力足夠，普通的重傷對他來說都是小菜一碟，更不要說是這種微不足道的損傷了。
不過哥舒臨此時最擔心的還是共鳴力，真要是這樣下去的話，自己可支撐不了多長的時間。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看似消耗劇烈的共鳴力，都會在某一個時間點，突然恢復至滿狀態。
對哥舒臨來說這的確是個好訊息，就是這補充共鳴力的手段，讓他越想越心驚。
已經目前可是沒有藥物能恢復共鳴力的，而他所認知的那個存在，居然能透過某種方式，補充共鳴者的共鳴力，這早已遠遠超過哥舒臨的想像與認知了。
每跨越一步，那種壓力就增強一分，讓哥舒臨想起一些古代的小說，有什麼登天梯之類的。
每上一階難度就會增加，而在這個過程中，不止鍛鍊自己的肉身，還能有機會獲得宗門的賞賜，或是意外開啟一些秘藏。
想到這裡，哥舒臨都有些小興奮，想著想著就有些得意忘形地說：“不曉得通過後，能拿到什麼寶貝？”
哥舒臨的聲音並沒有很大，畢竟他只是打算說給自己聽，好振奮自己的精神。
然而另一邊，卻傳來了金屬撞擊的嘈雜聲，還有類似於機械發出的轟鳴。
“能先欠著？是吾思慮不周。”浩瀚且偉岸的聲音再次傳來，哥舒臨卻從中聽到了些……委屈？
哥舒臨忽然有一種荒謬的想法，就是對方像是拜訪親戚時，原本想帶禮盒來，忘記帶在身上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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