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統合一下。小離大人開始有意識時，是我叫喚你名字的時候。”
“但你直到到牢籠前講完那段話，才開始能夠控制自己怎麼說話，只是最開始講的那一段話，雖然不是你講的，但還是你講的，對嗎？“
小離點著頭，揮動著她那黑色的頭髮，就如同拿著長鞭，甩到了眼前的男人身上。
“對的，你理解的沒錯。”哥舒臨獲得了肯定的答覆，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感嘆自己的理解力又上升了一個檔次，無愧於今州朽木之名。
“我的話一開始是在一個轎子上，但並沒有遭受控制，是能夠自由行動的。”哥舒臨仔細回顧了記憶，確認無誤後便把自己的視角給說了出來。
“所以……你是憑藉著自己的意志，選擇與我對拜的嗎？”小離表情忽然變得嚴肅，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雙眼中蘊含著堅定無比的意志。
“這個倒不是。”哥舒臨據實以告，然而當他看見小離那暗下來的眼色，便有些於心不忍地補充道：
“就是身體在那一瞬不受控制，就想要往下拜。要說是不是我的意志，我覺得是也不是，當時意識有些不清，說不準是什麼情況。”
“真的？”
“千真萬確。”
哥舒臨知道小離這人極為要強，要是讓她知道自己是迫於形勢與她對拜，肯定會覺得這事讓她沒了自尊。
反正這事自己也拿不定，講個較為籠統的方式，也給雙方都有臺階下，避免有了毫無意義的隔閡，讓彼此往後都有疙瘩。
“那我們先到處看看吧。”小離看了看右方那鏽跡斑斑的鐵門，提出了建議。
“合理，現有的資訊太少了，真的不行再回頭來看。”哥舒臨表示了認同，並點了點頭。
他剛剛確實是過於心急，並且把太多壓力給壓在了小離身上。
哪怕小離是如此的聰慧，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下，僅憑現有的線索，實難能推衍出真正的破局之法。
“對不起，我不止武力不行，連唯一能拿來說道的知識，都沒有發揮作用。”小離雙手放在後腰上，交疊在了一塊。
此時她的表情略顯沮喪，似乎還沒有停止鑽牛角尖。
“人力時有窮，天道終有定，別太放在心上。我們都不過是滾滾江水中，那偶然驚起的水花，無法靠著一己之力扭轉整個水流，只是我們仍然能足夠精彩。”
哥舒臨一手拍了拍小離的肩，另一手拉開了那道看著骯髒的鐵門。
“夫君！別走！別被她騙了！”披頭散髮的完顏熙在背後呼喊著，卻沒有得到哥舒臨的回應。
“郎君，萬一就像她所說的，我一直都在騙你，你會不會後悔，相信我？”小離拉住了哥舒臨的衣角，言語間帶了點驚慌，以及對未知惶恐。
“騙我？”哥舒臨走進從鐵門流入的光芒之中，轉頭對著那虛長几歲且黑了頭的小離說道：“小離大人想騙我，我就老老實實被騙吧！反正我腦子不好使，想再多也沒用。”
小離跟上前，用鼻音很重的語氣對著他說道：“沒有人像你這麼講話的啦！你這莽夫！”
出了門，兩人抬頭望去，看到了令他們意想不到的場景。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在風兒拂過之後，那快長到膝蓋的青草倒了一排，不敢忤逆這命定的結局。
兩人趕緊回頭一看，卻發現後方也變成了一片草原，小離本來握在門把上的手，此時也抓了空，差點跌在了草地上。
“小離！”哥舒臨下意識伸手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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