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鳴式自然是越少越好。
權能並不會因數量增加而改變其邏輯，故而即便鳴式所掌控的領地有所擴大，只要能洞悉對方弱點，便可有效實施壓制。
如此一來，像現今這般存在著大大小小的鳴式，管理起來就相當困難，因為需要對每個鳴式都進行調查。
甚至可以說，你費盡千辛萬苦打殘了一頭鳴式，結果卻被其他鳴式吞併，那你就如同是在為另一頭鳴式提供食物，而它酒足飯飽之後便會跑來攻擊你。
這種不穩定的狀態與哥舒臨的原生世界相比，其危險程度顯然更高，且充滿了諸多不確定因素。
“我們附近是否還有其他鳴式？”哥舒臨可不願拼死拼活，到頭來卻為他人做嫁衣。
當務之急，是要確保沒有其他鳴式可能會在他們行動時前來分一杯羹。
“最近的其他鳴式？”季延似乎在努力搜尋自己的記憶，以便給出一個相對合適的答案。
哥舒臨對此也能理解，因為“最近”這個概念很難確切界定。除了領地是否相鄰，核心區域和活動範圍也是需要參考的要點，不能僅僅從某一點來推斷可能產生衝突的物件。
根據目前的狀況，四處肯定都已被鳴式劃分了地盤，區別在於它們之間的關聯程度，需要從中找出它們作戰地點的最優解。
“是一頭長相頗為奇異的怪物，其形如羊身，眼位於腋下，長著虎齒卻又有人的手。還是其實，我們這次的目標是這個？”哥舒臨看向小離，卻發覺她嘴巴張得賊大，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饕餮，怎麼會是饕餮？這不是和芬里爾重疊了嗎？難怪它們會有衝突，搶的是同樣的概念。”哥舒臨只知道老饕，代表很愛吃也很會吃的人。
至於饕餮是什麼？他不知道，反正小離大人知道就好。
“離姑娘，餘才疏學淺，不曉得饕餮為何物，還請您不吝賜教。”季延拱手作揖，面色沉穩，虛心求教之意溢於言表。
這讓哥舒臨頗感尷尬，每次他向小離請教問題，都覺得理所應當，從未如此鄭重地表示過感謝。
也許曾經有過，但如今感激之情只能深埋心底，難以真切地表達出來。
這也讓他不禁陷入沉思，自己是否過於將小離的幫助視為理所當然，而非值得感恩之事。
“小離。”正當小離要開口解釋時，哥舒臨搭住了她的肩膀，一臉真摯地看著她，語調溫柔地說道：“以後有什麼想要的跟我說，我會拼儘性命滿足你的。沒有任何條件和前提，這是我的誠意。”
哥舒臨的話，惹得小離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噁心倒不至於，就是怎麼想怎麼奇怪。
“你幹嘛突然提這個？我們在講正事！”小離瞪了他一眼，把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的哥舒臨，給嚇到縮了回去，成了名副其實的下頭龜男。
“我……就是覺得，季延都有好好道謝，但我每次都把你的幫助當成應當的，沒有好好回饋你或感謝你，讓我覺得心有不安。”哥舒臨推心置腹地解釋，沒有絲毫的作偽。
“你在想什麼啦！”小離嘆了口氣，一手扶著自己額頭說道：“我們還要分彼此嗎？”
小離言罷，忽地驚覺自己所言何事，頭即刻深埋於汐的髮間，不敢將自己的面容展露出來。
“好，我會用行動證明，我不會辜負你的幫助的！”哥舒臨一臉亢奮地笑著，讓從頭髮中露出眼睛的小離很想給他一拳，教訓一下這不會說話的莽夫。
季延看著兩人又鬧上了，只能無奈地閉上了眼。
此時他不敢嘆氣或搖頭，生怕待會自己的行為又被放大解讀，讓這兩人又有搭不完的戲臺子演。
“饕餮既是神獸，亦是知名的兇獸。”小離探出頭來，神情肅穆地說道：“與芬里爾一樣，都是擅長吞噬事物，並以此獲得強化。”
“所以它們之間會有競爭乃是合情合理，本質上它們所需的事物是相同的，比起同類或同族，更像是在競爭對手，這草原是它們身處的煉蠱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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