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臨面部抽搐，不曉得這都什麼時候了，小離還在拿當初幻境的身份，搭了個臺子唱著戲，演得不亦樂乎。
“當我沒說，小離大人說的都是對的，是我飯吃太多了胡言亂語。”哥舒臨兩手一攤，放棄了無用的掙扎與反抗。
“關鍵不在於我，而在於你自己的想法。”小離的語氣依舊平淡，然而，那難以抑制的顫抖卻暴露了她真實的感受。
“抱歉。”哥舒臨縱使再想佯裝不知，只要頭腦還算清醒，說到這個份上也該明白其中的含義。
“無需言歉。”哥舒臨彷彿聽到了抽泣聲，只是他心中所認知的小離大人，絕不會因為這般瑣事而落淚，想必是自己聽錯了。
“或許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就當我是個普信男，說的話沒經大腦，只是靠著自己的臆測和自以為在揣度他人。”哥舒臨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這個釋放壓力的方式，他似乎看過某個人做過，只是想不起來是誰。
“我們都只有你，只有你……我想回到那個日子，永遠就只有我們。”小離的背似乎靠在了門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有些像被烏雲籠罩的天空般悶沉，有些像被巨石壓著般厚重。
“以你的條件，拿下世界上最好的人也不在話下，連那傳說中造成程霄山時流異常的奇人，肯定也會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的。”
哥舒臨靠上了木門，他能感覺到門的另一邊，小離或許正在跟自己隔著一堵空氣牆，背對背擁抱。
“如果我們沒有遇見，而我被延慶齋的老闆給收留，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可能吧。只是我們都不曉得，那樣的未來是否能夠變得更好。“
”臨，就算是同樣基因的人，經歷過了不同的人生，那還能算是同一個嗎？如果這樣算是的話，同卵雙胞胎應該算作是一個人，對吧？”
“或許不是吧。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哪怕平行時空的另一線，我們都擁有不一樣的故事，現在的你我就是你我，而不會是他們。”
“對的，意志與經歷才是繼承人的根本，身體相比於精神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就像我們來到這裡換了身體，仍舊還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小離敲了敲身後房門，平靜地說道：“那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不是唯一，但絕對是之一，不管未來我們變得如何，我都不會忘記往昔與現今，你所帶給我的一切。”
“有時候，我也想要你像對其她女孩子一樣，把我當成一個幼稚鬼般哄。”
“我哄誰了？”
“我不管，我就是知道有。”
“好，那我跟你道歉，我沒想到我一直以來所認為，那無敵的小離大人，也有如此具有童心的一面。”
“我本來就還是小孩子，倒是臨哥哥你，快到了會要進局子的年紀了呦！”
“啊？你這白眼狼！這還威脅上了？”
“我哄不好了，你自己作的，晚安！”
踩在木板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哥舒臨知道，屬於自己過往的青春，恐怕一去不復返了。
那一夜，他靠著門，失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