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顆不同顏色的晶體,從夢英的手中撒下。
情況也與他們預想的一樣,除了其中深藍色的晶體,其餘皆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給彈了回來,重新被夢英給抓到手裡。
“令尹大人,您真的還好嗎?”哥舒臨心中的擔憂仍未消停,嘴巴不受控制地又多說了幾句。
然而夢英卻只是揹著他搖了搖頭,不曉得是害怕看見少年的表情,還是怕自己的表情被少年看見,就只是自顧自地拿出一大把深藍色晶體往其中撒下。
就像此刻她只剩下了自己,因而只能孤立無援地尋找問題的答案。
哥舒臨很想跟她說,她不是一個人。
然而想到了對方的牛脾氣,話到了嗓子愣是不敢吐出來,只能任由對方走進那冒著藍光的大門之中。
此次的場景與之前相差甚大,裡頭竟然有大量水族箱,其中有各式各樣的水生生物在悠遊。
“令尹大人,該不會這次是要打海鮮和河鮮吧?”哥舒臨用手肘敲了敲夢英的肩膀,就像平時他們所做的一樣。
他可不敢對辛夷這樣,媳婦和好兄弟可不同,是不能拿來這樣欺負的。
然而,對方並沒有給予其預想的反應。
只見夢英側身轉過了頭,雙眼無神地看著哥舒臨,語氣平淡地說道:“現在是在工作,我們還是保持一點邊界感會比較好,希望哥舒分隊長你能夠理解。”
長久以來,夢英一直都是叫他臨兒。
哥舒分隊長這個叫法,對於他來說有些陌生,那是極少數情況才會被他人喚作的稱呼。
“是的,令尹大人。”哥舒臨鼻子莫名感到有些酸楚,但仍然選擇接受這個結果。
確實正如夢英所說的,私下關係是一回事,現在他們可是在做正事,一有大意很可能就會萬劫不復,容不得丁點的閃失。
就是不曉得這次的敵人會以怎樣的形式出現,是否正如他心中所想的,水族箱內的水族突然發生變異,並且破開禁錮它們的玻璃罩,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他們撲過來。
本來他還興致勃勃地想找夢英討論,沒想到就這樣被潑了一攤冷水,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就好像是自己太過於幼稚,想要問一些沒營養的話。
周圍的環境十分陰暗,灰白且平滑的地板如同發出慘叫的人臉,讓哥舒臨感到有些不適。
由於周遭異常安靜,水箱中的水流聲竟然差一點掩蓋了心跳聲,彷彿兩人此刻只是身處更大的囚籠之中,成了待宰的美味。
“臨兒,對不起,是我……”正當夢英欲與哥舒臨搭話,像是要解釋什麼之際,一聲尖銳的聲響傳來,打破了由水花製造的詭異寧靜。
此聲似是正在被扒光羽毛的鳥所發出,又似魚吹出水泡所發出的聲響,充斥著怪誕與荒唐。
哥舒臨看了看周圍包圍他們的水族箱,卻沒有看到任何異常。
“令尹大人,你能找到發出聲音的位置嗎?”少年還是暫時放棄當個乖巧的孩子,想要依靠眼前的女子告訴其答案。
“不太遠,只是周圍都是類似的味道,哪怕其氣味相對濃厚,也很難準確定位其方位。”夢英一臉凝重地閉上雙眼,似乎是打算用身體感知對方的位置。
只是在她還沒有透過頻率找到這股異常之時,哥舒臨的金瞳就率先察覺到了不同尋常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