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臨知道,如果是主打下沉市場的故事,有葦原的人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會被主角吊起來抽。
但這裡是現實,不是商業導向的虛擬故事。
雖然他真的很想把令尹大人吊起來抽,但君子論跡不論心,更不論血統和文化。
煌瓏文化本質是相容幷蓄,而不是血緣的高低貴賤。
真要是學小葦子那套血統至上主義,天賦全是出於家世與血緣,怎麼努力都比不上血脈壓制一根毛,那才是真的違反了煌瓏人民史觀的普世價值,成了被葦子文化洗腦而不自知的傻子。
絕對不是單純因為打不過。
“走了,白虎!”哥舒臨騎上了白虎,頓時感覺自己威風凜凜,好不氣派。
“噗,小娃兒。”夢英抱著九寶跳上了後座,一手拍了拍哥舒臨的背部,笑道:“未成年就別無證駕駛了,你有老虎行駛駕照嗎?”
“哼。”少年冷哼一聲,昂首看向天明,“迂腐的守舊派,我是自由的山大王。”
哪怕在草原出現老虎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也不能阻止少年那中二的想法。
“隨便你。”女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像極了一個受夠了熊孩子,本質上卻還是過於寵溺的老母親,只敢表面上說個幾句,實際上內容卻是無關痛癢。
草原風涼爽,牛羊肥美,正低頭啃草。
哥舒臨享受著拂面而來的自然,在這一刻近乎快要忘記,他們處於生死難料的異世之中。
“令尹大人,我們要去哪裡?”不過短暫的忘卻依舊只是場夢,終有該醒來的時候。
“你小子不是很牛嗎?怎麼不知道路呢?”夢英敲著哥舒臨的腰,語氣極具挑釁。
哪怕哥舒臨不往回頭看,也知道這矮子肯定沒幾個好眼色,定是在笑話自己。
“路……路明明就在心中,為何非要我說出來?我又不是那種龜男。”哥舒臨在辯駁之餘,仍不忘學夢州人玩音韻梗。
“就你嘴硬!還不是要我和九寶帶路!你除了回家,哪時候認得路了?”夢英再次拍了拍哥舒臨的後腰,提醒他該正視自己的缺點。
少年也不是死要面子之人,自然是選擇緘口不言,讓那小狐狸爬到自己頭上,做那嚮導。
人形白貓哈基米雖然心有怨懟,但又不敢對著小狐狸出手,只能心裡暗道:“你已有取死之道。”
原以為路程不會太長,直到騎著白虎到了日正當頭,少年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於樂觀。
不得不說,這裡的景物有些像是今州,連線草原的竟然是數不清的丘陵。
看著那延綿不絕的小山,哥舒臨才對自己說這裡不該出現老虎的想法感到有些尷尬。
“這大白虎的,跑什麼平原。”
“吼吼!”
哥舒臨拍了拍座下的白虎,把責任都歸咎於它。
百獸之王哪受得了委屈?自然是用吼叫還以了顏色,並帶來了好一陣的顛簸。
“別鬧,小虎乖乖。”可惜其座上不是隻有白色人形哈基米,還有一頭不好惹的狐狸,哈基米自然是無法鬧騰太久,就得面對現實的殘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