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場景似乎要再次切換時,鏡頭突然蒙上了一層黑,腦海中的畫面也因此戛然而止,哥舒臨的頭也在同時不疼了。
然而他總覺得,自己身後的白虎做了什麼,那身後突然而來的一陣柔軟,像極了那看著柔軟的白毛。
“令尹大人。”哥舒臨先是扭頭看向白虎,確認其身上沒有異常,才將頭給轉回來,道:“剛剛我這靈獸,有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夢英聽聞哥舒臨的疑問,一臉狐疑地抬起頭,看向那正在舔爪子的白虎,“你在胡思亂想什麼?人家乖的像只小奶貓,又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哥舒臨看著身後那眼珠子水汪汪,閃著金光的大白虎,心中雖仍有質疑,但也只能暫時作罷,全當是自己多心了。
“臨兒,你頭不疼了嗎?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有什麼除了疼以外的感覺嗎?”夢英伸手扒了扒哥舒臨的眼皮,將臉湊近確認狀況。
少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便雙手頂著對方的肩膀,將自己的頭與上身往後仰,免得那搖著尾巴的狐狸精又沒了邊界感。
“一開始,我腦中閃過畫面,自己與一個擁有強大共鳴力的男人,在竹林中對峙。他手持一把青綠色的劍,帶了個斗笠,胸口有像是鎮撫司的標示。”
少年回想起來,仍舊是心有餘悸。
自己實際對戰過的最強者,是程霄山的那對殘星會姐妹。
其餘的更強者,基本上都是抱持著善意,只是略作試探或指導,就如同黑海岸的椿一樣。
“鎮撫司的信物?對方是明庭的人?”夢英雙手負於胸前,面露沉思之色,“還有其它線索嗎?這很可能關係到與你相關的隱秘。”
“很抱歉,與之相關的沒有了。”哥舒臨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實在是擠不出更多的資訊了。
誰叫他這腦瓜子,記一個忘一個,更別說是這種一閃而過的畫面了。
“校尉和力士那種普通人員肯定不可能,而據我所知……小旗和總旗大多不過是二階共鳴者,還都不是五星。”
“千戶和副千戶那幾個我都叫得上名,也都能認得,沒有任何符合相關特徵的。那最有可能的,就是流動率相對較高的試百戶了。”
“可惜這裡的資訊帶不出去,不然我回去肯定得好好查一查,誰欺負了我家臨兒。”
哥舒臨聽得雲裡霧裡,這些官職名他一個也聽不懂。
但夢英肯這麼為自己說話,哪怕只是做做樣子,對於一個無父無母的少年來說,仍會感到一絲溫暖。
“就只是個奇怪的畫面罷了,您也別太當回事。”
“我說過了,索拉里斯一切皆由頻率構成,連構築夢境的訊息因子也是。你這畫面顯然與這異世無關,反倒是跟我們本來的世界連結更深,因此很可能存在重要的線索。”
“可惜了。”少年嘆了口氣,並儘可能回想腦中那一閃而過的畫面。
可惜記憶實在是過於模糊,回想起來就是一整片綠色。
要不是對方那一頭黑長髮有些明顯,他可能都想不起來。
然而,尋著記憶中的畫面,他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矮子椿曾經提起過的——那個名字。
“白塵……出現了這個名字。”
夢英那如晴時湖面般平靜的臉龐,掀起了波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