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嘆了幾句,劉小河提起牛的事,劉大石大手一揮:“哎呀,小事!那幾頭牛我讓人好生看著呢,沒缺斤少兩。不過弟弟啊,”
他湊近劉小河,壓低聲音,繼續道:“不是為兄計較,你這剛來,不懂規矩。咱們這兒,牲畜越界,按例是要賠償草料的。也不多,一頭牛,一石穀草。你要是沒有草料,用粟米、布匹抵也行。”
劉小河無奈,只好答應以布匹相抵。劉大石滿意了,話匣子開啟,開始大吐苦水。
“你是不知道,為兄我剛來時那才叫慘!跟西邊那固邊君,為了一小片有泉眼的窪地,差點動刀子!”
“後來是和事君跑來調解,一家一半。結果呢?他那半緊挨著南邊清河君,兩人又為泉水下游歸屬吵翻了,哈哈!”
“還有南邊清河君,痴迷養魚,把他那池塘看得比命重。可他上游是龍泉君,專愛種菜,把水引得嘩嘩的。”
“兩家為水打架,連帶我們下游的都遭殃,夏天時,我那河段水淺得馬都能蹚過去!”
“最絕的是東邊,隔著八十多里,有倆兄弟,封地正好在一個湖泊兩邊。為湖裡打魚的權屬,鬧到各自在湖邊築瞭望塔,天天派人盯著對方下了幾網……哈哈哈!”
劉小河聽得目瞪口呆,心裡想:這裡的封國,它……正經嗎?
……
當他從劉大石處回來沒幾天,那位愛管閒事的和事君劉大器,派使者送來了請柬。
邀周邊十幾位皇子,三日後於他封地聚會,道是以通情誼,共商邊事。
聚會地點在和事國一處背風的河灘,劉小河到時,河灘上已燃起幾堆篝火,旁邊搭著簡易涼棚。
十幾位皇子圍坐,個個風塵僕僕,衣著簡樸,面龐是相似的褐紅色。若不看腰間佩印,和身後那面小小的旗幟,與尋常邊地軍吏富戶無異。
劉大器作為發起人,忙前忙後,甚是周到。烤好的羊肉,粗糙的餅餌,渾濁的乳酒被端上來,氣氛漸漸活絡。
幾杯酒下肚,皇子們的話匣子徹底開啟。
“諸位兄弟!”
磐石君率先發話,這位滿臉絡腮鬍的皇子,聲如洪鐘:“今日難得聚首,不如說說各自遇到的難事?也讓新來的弟弟們聽聽,有個防備!”
“好!我先說!”清河君搶先開口,一臉憤懣。
“我在下游挖個魚塘,招誰惹誰了?上頭的龍泉君天天放水澆他那幾畦破菜,下游的瀚海君,寧川君又嫌水渾!我這魚還養不養了?”
“你養魚?”上游的龍泉君立刻跳起來。
“我那菜園子剛見綠苗!你截水還有理了?再說,你魚塘的水漫出來,淹了我下游穀陽君的草垛,你怎麼不說?”
穀陽君慢悠悠地捻著鬍鬚:“淹草垛是小事。只是清河君你塘裡的魚,是否吃了我那邊游過去的蝦?此事需合於陰陽五行,待我占卜……”
“占卜個屁!”另一邊的臨塞君啐了一口。
“最可氣是東邊沙洲君,為省挖井的力氣,竟想在我封地邊上打井!那井水脈說不定連著我家的,這能答應?”
沙洲君漲紅了臉:“我那封地全是沙,不打井喝什麼?你那地有泉眼,分我點水脈怎麼了?我又不是不給錢……用皮貨抵!”
“誰要你的皮貨!我缺你那幾張兔子皮?”
“兔子皮?我那是上好的狐皮!”
。手起要竟,眼了紅吵人眾間時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