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問,他就知道自己受了哪些傷,畢竟之前世界學的醫術做不得假。
【這具身體左側第七、第八肋骨骨裂,面部多處軟組織挫傷,輕度腦震盪。
看來需要休養,但沒有生命危險。俱樂部的人下手有分寸,他們只想教訓他,不想鬧出人命。】
楊文遠很快就確定了自身的情況,【也許不是不想處理我,可能不到時候。】他淡淡道,
【冰涼國際俱樂部正在轉型的關鍵時期,等他們把‘合法企業’的面具戴穩了,等輿論的風頭過去了,再處理一個多管閒事的記者就容易多了。】
他伸手拿起那疊錢,在手裡掂了掂。五千塊,在這個年代確實是一筆鉅款。
俱樂部捨得下這樣的本錢,說明他們對他還是有些忌憚的。
不過不是忌憚他這個人,而是忌憚他記者的身份,忌憚他把事情鬧大之後可能引來的關注。
【宿主,你打算怎麼做?】蛋蛋問,【原主的記憶裡,曲夢會來醫院看您,就在今天傍晚。】
楊文遠沒有說話,他扭頭看向窗外,陽光已經沒有那麼刺眼了,遠處的天空有淡淡的雲。
樓下偶爾傳來人聲,有醫護人員推車經過走廊的聲音,有病人咳嗽的聲音,也有患者家屬低聲交談的聲音。
這個世界很真實,真實到每一個細節都帶著九十年代特有的質樸和粗糙。
傍晚,那他等著。
……
曲夢是六點十五來的。
她穿著很普通的碎花連衣裙,頭髮披散著,臉上沒有化妝。
如果不認識她,會以為她只是哪個來看病人的普通姑娘——年輕,清秀,眼神里帶著一點怯意。
但楊文遠一眼就認出了她。
不是因為原主的記憶,而是因為她脖子上的金球。
那項鍊在病房昏黃的燈光下閃著黯淡的光,像一個小小的、精緻的枷鎖,也像個鳥籠,將她的一生都固定在籠子裡。
“你醒了?”曲夢站在門口,沒有急著進來,“我……我來看看你。”
她的聲音有些緊,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人。
楊文遠理解那種緊張——原主為她做了那麼多“傻事”,撒錢、舉牌、被打進醫院,換作任何人都會覺得虧欠。
更何況,在曲夢的認知裡,楊文遠之所以會捲進這件事,完全是因為她。
“進來吧。”楊文遠靠坐在床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坐。”
曲夢猶豫了一下,走進來,在那張唯一的椅子上坐下。
她垂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不說話。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蟬鳴聲從窗外傳進來,遠處隱約有廣播的聲音,播放著這個年代流行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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