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綺羅沒有跟進去,她轉身走向街尾,找了條無人的小巷,靠在牆上,等。
蛋蛋在她腦海裡嘀咕:【宿主,你這是在等他出來?】
“嗯。”
【你怎麼知道他待會兒會一個人出來?】
“因為他受了傷。”嶽綺羅平靜地說,“你沒看到他下馬的時候,左肩微微下沉了一下嗎?”
蛋蛋沉默了,它雖然是個系統,但在這方面確實比不上宿主的觀察力。
嶽綺羅沒有再說話,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仰頭看著天上灰濛濛的雲。
沒過多久,酒樓的門開了。
張顯宗走了出來,他的臉色不太好,眉心擰著,似乎在強忍著什麼。
他剛才在酒桌上和顧玄武談事情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茶盞,熱水灑在手上,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受傷的左肩確實很疼。
三天前,他在臨縣平叛時受的傷,一顆子彈擦過肩頭,傷了骨頭。
軍醫給他包紮過了,說要靜養一個月,可顧玄武一個命令,他就得跟著來文縣。
他鬆了鬆領口,朝身邊的人說了句:“你們先回去,我自己走走。”
幾個衛兵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聽令離開了。
張顯宗一個人走在街上,方向是回顧玄武給他安排的住處。
文縣的街道不大,他走得也不快,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是他的習慣,到了一個地方先熟悉地形。
走到一條巷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因為他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味道很淡,混在街邊小販的油煙味裡,幾乎不可分辨。
但他的鼻子一向很靈,在軍營裡待了這麼多年,對血的味道再熟悉不過。
他側過頭,看向那條窄巷。
巷子裡光線昏暗,一個紅衣少女靠在牆上,正低著頭看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修長白淨,指尖卻有幾道傷口,血珠正往外滲。
身上的衣服也有些髒,頭髮散著,整個人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可那張臉讓張顯宗明顯愣了一下。
那是一張過分精緻的臉,柳眉,櫻唇,膚白如瓷,五官像是被精雕細琢過的。可最讓他移不開眼的,是她的眼睛。
她抬起頭來的時候,那雙琥珀色的眼瞳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乾淨——他的腦海裡忽然蹦出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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