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臺猛地抬頭,眼中星光碎碎地晃:“想啊!清歡你說,憑什麼男子能讀兵書、論天下,我們只能學繡花?”
她攥著書卷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上回我偷聽父親與八哥談邊關戰事,心裡翻江倒海地想答話,可一張嘴就被母親瞪回來了。清歡,我不甘心。”
清歡伸手替她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觸到姐姐耳垂時,祝英臺微微一縮。
隨後又大大咧咧地靠過來,把腦袋擱在清歡肩上:“妹妹,你說父親能答應嗎?”
“能。”清歡說得很篤定。
她知道答案是“能”,因為她記得原著裡祝英臺確實女扮男裝去了書院。
但她也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那個草橋亭邊的結拜,萬松書院的同窗三載,十八相送的欲說還休,以及最後那句最後兩人化成蝴蝶,相依相伴。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那些話卻像被棉花堵住了,怎麼都吐不出來。
祝英臺渾然不覺,已經興致勃勃地跳起來,在屋子裡轉著圈兒模仿夫子踱步的樣子,咳嗽兩聲,壓低嗓子道:
“祝九公子,你這篇文章寫得不對啊!”
自己又換了個聲調答:“夫子教訓得是,學生回去重寫。”
清歡看著她,笑出了聲,眼底卻有細碎的心疼漫上來。
夜裡清歡躺在床上,聽見隔壁祝英臺窸窸窣窣翻東西的動靜,大約是在偷偷收拾行李。
蛋蛋在腦中開口:【宿主,你不提醒她嗎?梁山伯那事兒……】
清歡翻了個身,盯著帳頂的並蒂蓮繡紋,沉默了很久才說:“我若攔她,她便不是祝英臺了。再說,”
她頓了頓,“這一世有我在呢,馬文才那邊……我已經布好棋子了。”
蛋蛋“咦”了一聲:【你什麼時候布的?】
清歡彎唇:“從穿來後能出門後,母親抱我出去串門時,我‘恰好’在馬太守夫人面前咿咿呀呀地笑,她讚我乖,還說她家文才小時候也愛笑——這不就結了?”
蛋蛋半晌無語,最後憋出一句:【宿主,你三歲就開始佈局……你是人嗎?】
清歡笑而不語。
婚事敲定後的第三個月,柳如煙過門了。
新娘子乘著八抬大轎從柳家巷口一路抬到祝家正門,沿途撒了滿街的喜糖。
清歡擠在人群裡踮腳張望,看見八哥一身紅袍騎在馬上,平時挺沉穩一個人,今日笑得連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轎簾掀起一角,柳如煙被喜娘攙出來,身段纖纖如柳,步子邁得極穩極輕,像踩在雲上。
洞房花燭夜,清歡領著祝英臺去聽牆角。
兩個小姑娘蹲在窗根底下,聽見八哥結結巴巴地說:“如、如煙,你渴不渴?我給你倒茶……”
柳如煙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溫軟得像春水化開:“夫君坐吧,別站著了。”
祝英臺捂住嘴憋笑憋得渾身發抖,清歡扯著她的袖子往回溜。
。上地在瓣兩了落簌簌,起一在花絨的簪間髮,廊迴過跑腰著貓倆妹姐,院滿了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