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坐在車廂中間的位置上,嘴裡不停地嘟嘟囔囔著,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那時候,這趟公交線還沒有改道,終點是一個半郊外景區,沿途除了荒山、墳地就是果園。
幾個稀稀拉拉的路燈發著微弱的燈光,就跟鬼火一樣。
正當車子開到沙坪路時,突然起了霧,而且那霧還不小,老李抱怨了幾句,便把車速降了下來。
這時就聽售票員小楊說:“李哥,路邊有人!”
老李一看,果然在霧氣中有三個人影,似乎有一個還在招手。
按說這地方並不是站臺,但那時候規定也沒有那麼嚴格,老李就緩緩的把車靠了過去,打開了車門,讓那三個人上了車。
可這一上車,頓時把車裡的人都嚇了一跳!
就見那三個人,都穿著清一色的藏青馬褂,袖口翻著白邊,看著就像清宮戲裡的清朝官差。
三個人並排而走,中間一個好像是正處在昏迷的狀態,也不知是生病了,還是喝醉了酒。
耷拉著腦袋,頭髮都散下來了,遮蓋住了臉,被兩邊的人架著胳膊,跟個木偶一樣。
三個人一上車,帶進來了一股冷風,讓整個車廂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他們走路輕飄飄的,就像是腳不沾地似的,也沒發出什麼聲音。
售票員小楊刷的一下,撕下了三張票遞了過去:“一個人3塊錢,三個人9塊。”
其中一個人把手縮在袖筒裡,遞過來一張10元的票子,也沒等小楊找一塊錢,就徑直的走到了最後一排坐下。
小楊這人挺懶,也沒送過去,想著等下車的時候再說吧。
看著那三個人坐下後,她皺著眉毛,小聲地跟老李嘀咕著:“這三個人咋穿成這樣?”
“跟……鬼似的。”
老李邊開車邊回道:“應該是劇組拍戲的吧。”一腳油門把車又開了起來。
但是一路上霧氣一直沒有散,車裡的溫度也一直很低。
那對情侶中的男人就喊了一句:“司機,能不能把暖風開啟?”
“要凍死人啊!”
老李頭也沒回:“嫌冷,自己開車!”
“坐公交車,哪有那麼舒服的!”
“你丫的以為老子沒車呀,老子是不願意開!”
老李掰過後視鏡向後看了一眼,這才發現,那男人穿了一件反毛皮大衣,脖子上掛著一根挺粗的金鍊子。
手指頭上還戴了三個大金戒指,就連嘴裡都鑲了大金牙,年紀有四十歲上下。
但他身邊的女人卻剛剛二十出頭,只是濃妝豔抹的,遮蓋了原本青春的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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