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文文雖然只工作了四年,但是接觸的案子可是不少,也算是經驗豐富了。
可沒想到,不管用什麼方法嘗試溝通,那個孩子都非常不配合,始終表情陰沉,沉默不語,抗拒與人交流,只是深深地埋著頭,不知他在想什麼。
文文在幾天內,連著跟他交流了七八次,卻都沒有什麼有效溝通。
到後來,那男孩好像是被問急了,問煩了,就冷冷地丟下一句:“別再囉唆了,我殺了人,我認罪!”
說完這句話,那孩子再次低下頭,不說一句話了。
這讓文文感覺到非常頭疼,孩子本人這突破不了,那就只能從孩子周圍下手了,她調查了沈宇在家庭和學校內的情況。
沈宇是單親家庭,跟父親一起生活。
據他的父親說,沈宇雖然經常在學校和同學打架,惹些小麻煩,學習成績也不算好,而且正處於叛逆期,不太好管。
但是在他這個父親的眼裡,總體來說,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而學校的同學,有的說他比較硬氣,經常跟學校裡成績差的同學打架。
也有的說,他很義氣,經常幫助那些受欺負的孩子。
這樣一來,文文這裡就有了一份關於沈宇的畫像。
十三歲,正處於叛逆期,學習成績較差,經常與其他同學打架,但從不欺負弱小。
總體來說,性格有些暴躁,倒是屬於易進行衝動型犯罪的少年犯型別。
整整兩個月的心理疏導,文文這裡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但是法院那邊的判決卻到了。
因為沈宇殺人的事實清晰,證據確鑿,幾乎沒費什麼勁就被定了罪。
雖然他未滿十四歲,不用坐牢,但是殺人犯的罪名,卻要背上一輩子。
案子是結束了,但是文文對沈宇一直不死心。
她覺得,孩子的這種態度,一定是有什麼不願意面對的心結,或者有什麼心理陰影,這個情況如果不解開,是會影響他一輩子的,很可能發生二次犯罪。
雖然少年犯不用坐牢,可是會被司法部門,安排長期且強制的心理疏導,直至評估不再存在社會危害。
而文文就接下了這個任務,成了沈宇的心理疏導員。
在後來的幾次上門心理疏導時,沈宇的父親都一直在旁邊陪同。
那時沈宇已經休學了,而沈宇的父親為了陪伴兒子,也停掉了手裡的工作。
剛開始的輔導並不成功,沈宇依然不配合地低頭不與人交流,而且眼神還有些怪,似乎不能聚焦,精神也無法集中,總是四下張望。
有好幾次,都是半途也不打招呼,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一鎖,就不再出來了。
這時沈宇的父親則不停地道歉:“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禮貌呢!”
“不好意思,這孩子總給您添麻煩,對不起了!”
“沒事,咱們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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