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醫生的一眼就能看出,這孩子完了,幾乎都沒有什麼搶救的必要了……
果然,也就是十幾分鍾後,章君浩就失去了生命體徵,宣佈了死亡。
那時,章秀峰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把自己一個人鎖在兒子的手術室裡。
手術室裡面沒有嘶吼,只有壓抑到極致,終於崩裂的痛哭。
那哭聲特別沉重、沙啞……
那是一個父親,失去全部希望的聲音,悲慟,絕望,穿透了厚重的門,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揪著。
門外的醫生、護士全都安靜地站著,有人別過頭,紅了眼眶;有人緊緊地咬著嘴唇,不讓眼淚落下來;有人扶著牆,滿心的無力。
平日裡見慣了生死的醫護,此刻也不忍再聽了。
章秀峰在裡面待了一個多小時,哭聲漸弱,正當同事們以為,他發洩了這份悲傷的情緒,打算進去安慰他一下時,他卻面色冷峻地從搶救室裡走了出來。
他掃了眾人一眼,沙啞著嗓音,“請幫我準備手術室和器具,我要給浩浩做手術!”
同事們看著他都愣住了,孩子已經死了,還做手術幹什麼?
但是章秀峰是主治醫師,手下人只好照辦。
接著,他關上了手術室的大門,沒留下一個人配合輔助,一個人在手術室中,為他死去的兒子做了一場手術。
兩個助理在外面隔窗看到,他一邊流淚,一邊用手術刀,小心翼翼地分割著他兒子的身體,三個小時左右,他把章君浩的頭部取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個專業的器官儲存箱裡。
他沒有再跟任何人說什麼,帶走了那個箱子。
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沒來上過班……
“你等等吧……他就這麼把人頭拿走了?”
“這可以嗎?”胡不凡聽到這,一邊是震驚,一邊產生了疑問。
這個悲情的故事,竟然也沒能讓陳墨的臉上,產生一絲情緒,他開口回道:“他是主治醫師,又是死者的父親,有什麼不可以的?”
“可……這……”胡不凡還是有些難以理解。
“這麼說,他是想把他兒子的頭顱,接到另一個健康的少年身體上?”
“這……能行嗎?”喬飛邊開車,邊問道。
“這事道理上是行不通的,醫學上也沒有過成功的先例。”陳默回道:“我記得,有個新聞報道過,2017年,哈爾濱醫科大學的一位教授,和一位義大利的專家,曾一起做過一次這樣的手術,把兩具遺體,完成了頭顱與身體的連線。”
“但最終是無血液迴圈,無神經傳導,無生命體徵,可以說是,一次沒有結果的實驗。”
胡不凡點了點頭,可很快又搖了搖頭:“等等,我怎麼聽說過,那些國外的瘋狂科學家做過好多,什麼把動物頭來回換的實驗呢?”
喬飛一樂:“那些都是都市傳說,據我所知,科學上能承認的,只有俄羅斯做過‘狗頭嫁接’的實驗。”
“還有美國曾做過,試圖把一個死亡特工的頭顱,用機械儀器啟用,提取記憶。”
“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