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強嚇得閉上了眼睛,被隊員架著去了醫院。
“我絕對沒看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丁大強接著說:“從那以後,我再也不值夜班了,現在只管上白班……”
對於那個夢,丁大強作為親歷者,到現在都是恐懼的,可是身為旁觀者的胡不凡和喬飛覺得,倒是沒有那個電梯女鬼嚇人。
喬飛低聲說:“兩個石獅子擋煞鎮邪,您那天是生病體弱才會感覺到……不過,怎麼會由那噴泉向外鑽小鬼呢?”
“那裡難道鎮著黃泉通道?”
“反正很不正常,但是這兩個事,至少還麼(沒)死人,可這後花園……”說到這兒,丁大強又轉頭看向周圍的松樹和假山,再次壓低了聲音:“這裡是真鬧鬼,害得我兩個隊員一死一瘋……”
接著,他拉起了胡不凡和喬飛,“可別在這講,我害怕……”
也不知,是不是被他這驚恐的語氣暗示了,此時已是晌午,可三人走在松樹和假山之間,卻感覺陰氣森森,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丁大強說,一週之前,他的高燒剛退下去,就給自己安排了白班,晚上讓自己的副隊長看著,同時不停地叮囑他一定要盯好了,千萬不能出事。
那小夥子年輕,也不信邪,胸脯拍得老響。
晚上下班後,大樓裡的人陸陸續續都走光了,天色也擦黑了,丁大強就準備下班回家。
可剛一齣門,就聽到樓後面兩個隊員在那裡吆喝著什麼。
不知發生了什麼,丁大強連忙繞了過去,就見自己的副隊長和一個隊員,正繞著後院的假山抓一個老頭。
那老頭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戴著一副小墨鏡,有著大紅的鼻頭、黃板牙,正是老酒。
當然,那時的丁大強還不認識老酒,眼看著這老頭一邊繞著假山跑,一邊一口一口地喝著酒,腳下拌蒜,可就是讓那兩人追不上。
丁大強也納悶,這機關大樓,怎麼會闖進來一個老酒鬼?
可他並不像那兩個人似的,那麼不通人情,忙著開口道:“噫,弄啥嘞!白追了!”
“恁再把他摔倒嘍,賴上你們!”聽他這麼一說,那兩人立馬停下了腳步。
可那老頭卻沒停下,一下就轉到了兩人身後。
兩人剛轉過身體,就見那老頭從嘴裡噴出了一大口酒,噴得兩人頭上、臉上、身上都是!
“哇呸!老登你咋恁髒嘞?!”兩個隊員被酒氣燻得,都睜不開眼睛了,忍不住罵了一句。
丁大強這時急忙上前:“老爺子,這就是你不對了,我們就是看門滴,這不是找麻煩嘛!”
那老頭在牙花子上又嘬了兩下,呸地又吐了一口,說:“這是救恁!”
“記住白(別)擦,白(別)洗,不然今晚命就麼(沒)了!”說著,就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邊走,還邊唸叨:“這樓已經鬼氣沖天了,早晚要出大事哩!”
要是平常有人說這個,丁大強也覺得這人是瘋子,可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便跟著問了一句:“老爺子,您是……”
那老頭也沒回頭,“我是老酒,喝酒的酒,我還會再來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