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這剛想回嘴,卻又吐了起來,瞪著血紅的眼睛也壓不住火氣了:“這破活我還真不稀罕!”
“不是在馬路上吃灰,就是看那些車禍現場,我……嘔……”
“那你就記住今天受的罪 ,決絕地離開!”說完,師父就走了。
小杜知道,這個師父,因為自己是接長輩班才入的交警隊,打從一開始就沒看上他,總覺得他不過是個靠關係進來的擺設。
算了,他說得也對,正好下定決心就不幹了。
第二天,小杜就提交了辭職報告,但是因為公職人員辦離職需層層審批,還得一段時間,小杜索性就請了長假。
按理說,他和那個飛車搶奪致人死亡的案子,就沒關係了,永遠不會再有交集,可世事難料,小杜在家待了兩天,可還是忍不住地吐,飯是一點也吃不下去。
到了晚上,朋友喊他出去玩,就跟著一起去了酒吧,還故意喝了不少酒想麻痺自己,轉移一下注意力,不再想那件事了。
可那天晚上也不知怎麼了,一晚上看到酒吧裡的那些姑娘,哪個長得都像前幾天的女屍,而且,這明明是個正經的酒吧,可那些姑娘總是往自己身邊湊,過來搭訕。
這要是放在以往,他心裡得高興壞了,可今天晚上那些姑娘一湊近,他就忍不住地乾嘔一聲,弄得那些姑娘別提多生氣了。
“你什麼意思呀?我有那麼醜嗎?還讓你吐了?!”
“不是,不是,美女別誤會,你長得……嘔……”
啪——
不合時宜的斷句和乾嘔聲,換來了好幾次的巴掌,小杜再也待不下去了,都沒跟朋友打招呼就跑出了酒吧。
可出來被冷風一吹,酒勁又上來了,不過那種想要嘔吐的感覺,倒是好了不少。
他扶著路燈杆休息了一下,因為怕吐在車上就沒敢打車,迷迷瞪瞪地步行往家走。
但那天晚上也怪了,明明很熟悉的路卻越走越迷糊,走了半個多小時還沒到家。
他抬頭往四周看了一圈,猛地一個激靈讓他的酒勁散了不少。
這哪是他家的方向,這分明是那天,他撲到女屍身上的那條陰冷小巷。
自己怎麼走到這來了?
小杜正想不通,就見案發的路口亮起了一團火光,仔細一看,是一個人正蹲在那燒紙。
剛開始他也沒多想,在路口燒紙是北方的習俗,並不少見。
可轉念一想又不對,這不年不節的燒的哪門子紙?
而且還在這麼偏僻的一個小路口。
小杜的心頓時咯噔一下,不會是……
於是,他假裝路過,從那人身後走過。
等走近了才發現,燒紙的人竟然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那人的神情很是怪異,似乎渾身都在發抖,滿臉的恐懼,一邊燒紙,一邊唸唸有詞:“求你了,別纏著我了,我真的不想害死你。”
”……樣這會到想沒,財求是只們我“
”……了我著纏別,吧走錢了拿……了你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