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等你到了生命終結,還想跟她同穴,便能繼續做夫妻。”
周義晟看著病床邊頭髮花白的父母,他們佝僂的脊背壓得他心頭微痛,於是哽咽著,卻終於點了點頭。
周父周母的眼淚無聲滑落,他們終於鬆了口氣,卻仍緊緊攥著兒子的手不肯鬆開。
封隊帶著喬飛又去了太平間,封隊扎的替身倒是簡單,用蓋屍的白布簡單做了個布偶,寫上了周義晟的生辰八字,再將那根頭髮纏繞其上,最後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瓷瓶,點上一滴雞血後,便把這個布偶燒了。
從這天開始,賀詩涵的魂魄倒是再也沒有出現過。
周義晟在一個多月之後,身體逐漸康復,但眼神卻始終透著沉寂。
關於這對小夫妻的事,曾被一些言情小報和自媒體添油加醋的好一通報道,描寫兩個人那至死不渝的愛情,著實感動了一些人。
可事實卻並非言情小說那般浪漫,兩年多後,周義晟交了新的女朋友,並且很快再婚,還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女兒,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處理完這對小夫妻的事,封隊師徒被毛副院長請到了辦公室去喝茶。
喬飛小聲地問道:“師父,那個扎的替身……真的能騙過死去的賀詩涵嗎?”
封隊點了一根菸,“她剛死,僅憑一絲執念留在人間,能暫時滿足這一絲執念就夠了。”
“執念如煙,散了便散了,她很快就會入道輪迴的。”
“原來是這樣啊,那他們倆真的能再續前緣嗎?”
“呵呵,那就要看兩個人之間的執念有多強了,能不能強過時間……”毛副院長邊給兩人倒茶,邊插了嘴:“我們在醫院工作的,見過太多的生死離別了……”
“人啊,還是別太執拗,活著的人要吃飯、睡覺、老去。”
“死去的人要歸塵、入土、輪迴。”
“別瞎折騰那些沒用的,該來的終會來,該走的也留不住。”
茶也喝了,感謝的話也聽了,封隊正打算離開時,毛副院長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一個年輕的醫生慌慌張張地喊道:“院長!那個老頭又來了!”
“正跟剛做完腎臟移植手術的小孟在說話,您說……這怎麼辦呀?”
毛副院長的臉色驟變,茶杯“哐當”一聲磕在桌沿,“還能怎麼辦?”
“你帶兩個護士就站在他身後,給他一點壓力。”
“等他走了之後……你再去給那病人做做工作!”
“可是……這能行嗎?”那年輕的醫生有些為難。
“那咱們不也成了很重視這個事了嗎?”
“我怕……”
毛副院長擺了擺手:“還能有什麼辦法?”
“先這樣吧,你快去吧!”
封隊和喬飛都聽出了這事有些不簡單,封隊就問道:“老毛,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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