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換到第三次,那黑紫色才算稍微好了一些。
這時,封隊也回來了,他弄了一大把艾草,擠出艾草的汁液,滴在那潰爛的瘡口處,剩下的艾草則被點燃,青煙嫋嫋升騰,帶著濃烈的辛香。
“天甘,墊上衣服,把他扶起來!”
老秦迅速照辦,托起那人癱軟的軀幹,封隊把採集艾草時收集的露水,向火苗上甩了一把,不算大的火苗被打滅,取而代之的,是蒸騰的白色水霧。”
“封隊將艾草上散發出的白霧,對著那人的瘡口燻了上去,灼熱的霧氣滲入潰爛肌理,那人喉間忽然發出咯咯聲響,一下子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他雙目赤紅,忍不住地慘叫了起來。
老秦壓住他,不停地安慰道:“忍著點,給你清毒呢!”
那人疼得渾身抽搐,慘叫聲迴盪在空曠的山谷間,直到經過五六次更換艾草的燻燙,潰爛處終於滲出淡黃色黏液,腥臭漸消,那黑紫色的血肉也逐漸變成了血紅色。
老秦把僅剩的一點糯米撒上去,糯米終於不再變色了,兩人長舒一口氣。
封隊又在車上的急救箱裡找出了紗布,給男人進行了包紮,那男人雖然依舊很虛弱,但命總算是保住了,只是他的一條手臂和半邊身子算是廢了。
“謝……謝謝你們……救了我……”
“老鄉,能跟我們說說那蛾子的事嗎?”老秦沒忘記擔憂:“是從哪飛來的?長什麼樣子?”
那男人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些,然後指了一個方向,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刻骨的恐懼:“好像是從那邊的林子裡飛出來的,長得倒不稀奇,就跟花生米那麼大,灰撲撲的……”
“對了……它的尾巴上好像有個白點,特別白,還往下掉蛾粉。”
師兄弟二人朝他指的林子看了一眼,都覺得這事不簡單,這屍毒如此歹毒,絕非尋常山野蛾蟲所能攜帶,也不是自然界中自然演化而出的,應該是有人養的蠱蟲,專門放出來害人的!
“老鄉,你靠著我們的汽車休息會兒,我們已經跟最近的部隊聯絡了,一會兒就會有人來送你去醫院。”老秦安慰道:“我們倆得去看看,不能讓那東西再害人了!”
那人虛弱地點了點頭,兩個人把他輕輕放在後座,蓋上薄毯,便一頭扎入了林子。
那男人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漸漸被密林吞沒,他嘴唇微動,想喊住他們,他實在想不通,這兩個人,為何明知危險還執意涉險?
那恐怖的東西真的會要了命的……
可再看看他乘坐的軍車,也就明白了,車門上那枚褪色卻依舊清晰的八一徽章,在陽光下泛著沉靜而灼熱的光——原來有些答案,早已刻在了血脈裡。
再說老秦和封隊,進了林子後,他們並沒有具體的方向,只能是往邊境的方向摸索。
那蛾子如果是境外放進來害人的,也只能是從那個方向來的。
“師兄,這麼大的林子,咱們怎麼找啊?”
“那東西太小了。”
封隊想了想說:“如果是害人的東西,那一定會循著人的生氣撲.
咱們把衣服脫了,讓身上的氣味散發出去。再者把衣服抓在手裡,萬一看見飛蛾也好撲打,千萬別讓它近身。”
老秦點頭,兩人迅速脫下外衣,只剩下一件貼身背心,繼續在林子裡摸出去了兩三里地,也沒發現什麼。
這熱帶雨林悶熱潮溼,汗水浸透背心,黏膩地貼在身上,老秦抹了把臉上的汗,說:“這他媽上哪去找……”
就在老秦有些喪氣時,封隊突然大喊了一聲:“小心!你右邊有一隻蛾子!快看看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