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些人的後面,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墨鏡的長髮男人,他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眼前這具屍體並不意外,靜等著好戲的開場。
鬼王的身體經過這一次重創,雖然沒有致命,但那滿身數十個深可及骨的瘡口,再加上大量失血,得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才能恢復。
封隊便帶著胡不凡和喬飛,承擔起了照顧的責任,同時也擔心那些南洋邪術師,會趁鬼王虛弱時捲土重來,因此三人輪流值守,不敢有絲毫懈怠。
寨子口的飯店老闆,每天都會送來熱騰騰的飯菜,還特意熬了補血養氣的藥膳。
雖然不該這麼說,但是胡不凡這幾天吃得確實很開心,基本上是嚐遍了苗疆的美食,而且每天都不重樣,光是酸湯魚的湯底就換了三種不同的野山椒配方。
一晃三天過去,鬼王的精神狀態明顯好轉,這天晚上,鬼王和封隊正在屋裡說話,胡不凡和喬飛端著碗蹲在門口,一邊扒飯一邊聽。
這時,就聽到二樓的一個房間裡,傳來嘩啦啦的一陣響聲,緊接著就是那種幼稚電子音唱起了《兩隻老虎》的兒歌。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胡不凡和喬飛對視一眼,放下碗筷,不約而同地站起身,警惕地望向二樓那個房間。
“是那堆玩具!”胡不凡壓低聲音說道。
幾個人頓時就想起來了,前幾天為了誘捕那個小鬼怨靈,胡不凡在鎮上買了一大堆的玩具,後來用完了,就把那些玩具收拾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中。
可是那些玩具,怎麼會自己響起來?
這屋裡也沒有孩子呀?
這時,鬼王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是那個古曼童!”
“你們先把窗戶和門口貼上困魂符,別讓他跑了!”
胡不凡立馬就明白了,他和師父把許豪瑩供養的古曼童送到了鬼王這裡,當時說這小鬼的魂魄不全,一部分留在了本體古曼童身上,一部分跟著許豪瑩在香港,還有一部分供養在南洋邪術師的堂口靈牌裡,得聚齊了三魂七魄才能處理。
看起來,是香港那部分反噬夠了許豪瑩,現在循著本體找過來了。
胡不凡立刻從懷裡掏出困魂符和喬飛分頭行動,喬飛從屋內的樓梯上了二樓,在門口貼了一張困魂符。
胡不凡則從外面繞到二樓窗下,翻身上了屋簷,貼著牆壁摸到那扇窗戶旁邊,將困魂符穩穩地貼在窗框上,把那小鬼困在房間裡。
鬼王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不能親自出手,但是超度一個小鬼,對於封隊來說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找出那個古曼童的本體抱到了二樓,不足一盞茶的時間,胡不凡和喬飛就看到,一縷青煙順著視窗向西北方向飄去。
又過了一會兒,封隊抱著那個古曼童從二樓走下來,在竹樓的西邊抓了一把幹艾草點起了火堆,把那個小小的乾屍丟進了火堆裡。
等那堆火徹底熄滅,封隊將灰燼仔細收攏,埋在了竹樓西側的一棵老榕樹下。
同時又深深地嘆了口氣道:“唉,作孽啊!”
三個人回了屋,喬飛好奇地問:“鬼王叔,那小鬼這就算處理完了嗎?”
“那煉製他的邪術師也會遭到反噬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