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灰色的蝕魂腐靈瘴氣在混沌離火的熊熊燃燒下,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最終被焚燒殆盡。
然而,那刺鼻的焦糊味和殘留的惡臭卻久久不散,瀰漫在藥田上空,取代了往日清新的藥香。
劫後餘生的外門弟子們此刻早已癱軟在地,他們面色蒼白如紙,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執法堂的弟子們迅速行動起來,將這些受傷的弟子們抬離現場。
一路上,只能聽到低低的啜泣聲和壓抑的痛哼聲交織在一起,讓人聽了心生憐憫。
再看那藥田,原本生機勃勃的靈植此刻大多都已枯萎發黑,葉片上凝結著令人作嘔的灰黑色粘液,彷彿被什麼可怕的東西侵蝕過一般。整片區域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林長青站在藥田中央,他的臉色鐵青,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身上的玄色道袍在沒有風的情況下卻自動翻飛起來,周身散發出陣陣凜冽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他的目光如閃電一般,死死地盯著西南方向那片光禿禿的巖壁,似乎那裡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沉默片刻後,林長青突然開口,他的聲音冰冷而威嚴:“搜!以西南巖壁為中心,方圓百丈,掘地三尺!任何異常痕跡,哪怕是一粒砂礫移位,也給我查出來!”
他的聲音如同淬了冰,蘊含著滔天怒火。執法堂弟子轟然應諾,玄甲鏗鏘,立刻分成數隊,法劍、靈鋤齊出,帶著刻骨的恨意開始挖掘翻找。
泥土與碎石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攪動著,以驚人的速度翻開。
每一次翻動都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在這片原本死寂的藥田裡顯得格外刺耳。
張逸群穩穩地立在原地,他的雙腳彷彿生了根一般,牢牢地扎進土地裡。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正在忍受著怎樣的痛苦。
那幾道“根鬚”鎖鏈在他的丹田深處瘋狂地掙扎著,每一次的抽動都帶來一陣刺骨的疼痛。
張逸群緊咬牙關,強忍著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就在剛才,他為了驅散那大片的瘴氣,不得不全力催動混沌離火。
這股強大的火焰雖然成功地將瘴氣焚燒殆盡,但對他那剛剛癒合的身體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此刻,他的經脈中傳來陣陣灼燒般的空虛感,彷彿有無數的細針在裡面攪動。
張逸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的混沌龍紋金丹在丹田內緩緩旋轉著,竭盡全力地汲取著周圍那稀薄的天地靈氣,以此來修補自身受損的經脈。
在他的身旁,窮奇那龐大的骨軀靜靜地伏著。
它那深紫色的魂火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尤其是那片正在被瘋狂挖掘的巖壁區域。
窮奇的喉嚨裡不時發出低沉的、充滿威脅性的嘶吼聲,似乎對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充滿了敵意。
“逸群,你先調息一下,這裡交給我。”林長青的聲音突然傳來。他注意到了張逸群那微微發白的臉色,心中不禁一緊。
張逸群轉過頭,看著林長青,點了點頭。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確實需要好好調息一番,否則恐怕難以支撐接下來的行動。
林長青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關切,他繼續說道:“那汙血蟲卵的引線如此歹毒,必定是邪修的手筆!”
敢把爪子伸進我青陽宗藥田,定要他有來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