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靈池邊緣。
玄真子、林淵、林長青三人站在池邊,凝視著池中那令人揪心的景象,他們的臉色依然凝重無比,彷彿被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著。
然而,在他們眼底的深處,卻悄然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火苗,雖然這絲火苗顯得如此脆弱,但它畢竟存在著。
張逸群靜靜地躺在池中,他的氣息在石乳髓那強大生機的灌注下,暫時穩定在一個極其微弱的水平線上。
就像是風中的殘燭一般,雖然燭火搖搖欲墜,但卻始終沒有熄滅。
他那原本灰敗的臉色,此刻也略微恢復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活氣,彷彿生命的火花正在努力重新燃起。
而在池邊的一角,雲漪也被妥善地安置著。在稀釋過的石乳髓生機的護持下,她的氣息雖然同樣微弱,但也暫時脫離了最危險的崩潰邊緣。
然而,她依舊昏迷不醒,冰凰本源所遭受的重創顯然需要漫長的時間來修復。
“暫時……穩住了。”林淵緩緩地收回了部分靈力,他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和後怕。
維持周天鎖元陣的根基對他來說已經是一項極為艱鉅的任務,而此刻他的心中更是充滿了對張逸群生命的擔憂。
“萬年石乳髓的生機,再加上逸群自身那強大的混沌根基,總算是勉強吊住了他的命。”
但這源種鎖鏈的反噬……根深蒂固,如同附骨之疽,石乳髓只能修復肉身損傷,延緩其惡化,卻無法真正拔除!”
他目光沉重地掃過張逸群丹田處那幾道雖然掙扎減弱、卻依舊散發著恐怖波動的暗金鎖鏈痕跡。
“還有那侵入他本源的屍魔邪毒,就像是惡魔的詛咒一般,深深地紮根在他的身體裡。
“玄真子的聲音冰冷至極,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凍結,其中透露出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他接著說道:“雖然這屍魔邪毒受到了石乳髓生機和雲漪的冰凰封脈的壓制,大部分都已經被驅散,但仍有極其頑固的一絲殘留下來。
這一絲毒就如同跗骨之蛆一樣,死死地盤踞在他丹田的最深處,與那源種鎖鏈隱隱有勾連融合的趨勢!
如果不將這一絲毒徹底清除掉,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後患無窮啊!”
玄真子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被林長青封禁在靈力光球中的那截青黑色鬼手斷掌。
以及上面纏繞的汙血蟲卵引線,他的眼中殺機四溢,彷彿那斷掌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藥田之事,絕對不是偶然發生的!”玄真子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這一切都是屍魔道的陰謀!
他們透過空間通道,將目標直接指向了逸群體內的混沌源種!”
他的語氣越發沉重,“雖然這隻屍魔的斷臂受了重傷,空間通道也被毀了,但他們絕對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
林長青抱著昏迷不醒的雲漪,心急如焚地看著池中命懸一線的張逸群,他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和痛惜。
“宗主,大長老!”林長青焦急地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呢?逸群和雲漪的傷勢都如此嚴重……”
玄真子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艘已經破碎不堪的飛舟,然後落在了伏地低吼的窮奇身上,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了張逸群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