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萬籟俱寂。突然,一陣輕微的響動,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那聲音並非尋常的腳步聲,而是一種彷彿空氣被撕裂般,尖銳刺耳的聲響——
顯然,有人正在試圖破除某種陣法禁制。
張逸群猛地睜開雙眼,一股強大的神識如潮水般洶湧而出。當他感受到外界發生的一切時,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只見後院處,赫然站立著五道身影。其中一人正是王成坤,此刻他穩穩地立於正中,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宛如貓捉老鼠般戲謔的神情。
而在其身旁,則分別散開四名身著錦衣華服之人,他們皆是地仙下等修為,手中長劍已然盡數抽出,寒光四射,蓄勢待發。
至於最後那位身披灰色長袍的老者,則靜靜地佇立在院牆之上,單掌輕壓於一層透明的光罩表面。
隨著他的動作,整個防禦陣法開始劇烈顫動不止,一道道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一般迅速從他的掌心處,朝四面八方延伸開來。
要知道,天仙強者想要破開這種級別的陣法,簡直易如反掌,猶如隨手撕開一張薄紙而已。
砰——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原本堅固無比的防禦陣法,終於不堪重負,轟然破碎。
剎那間,無數璀璨奪目的光芒,自破裂之處噴湧而出,形成一片絢爛多彩的光幕,宛如夜空中綻放的煙花。
然而轉瞬間,這些光點便紛紛飄散消失無蹤,只留下空蕩蕩的庭院,與黯淡無光的夜空交相輝映。
遭受如此重創,張逸群頓感胸口一陣煩悶,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之氣。
畢竟這座防禦陣法,乃是與他的神識緊密相連,如今陣法被毀,無異於他的神魂,也同時遭受了一記沉重打擊,彷彿被人狠狠地捶打了一拳。
王成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他輕聲說道:“我早就提醒過你,夜晚行路可要多加小心啊!
可如今你不僅沒有聽從勸告,反而躲藏在這小小的店鋪之中,難道這樣就能逃避得了嗎?
區區一個由地仙下等所佈下的陣法,又怎能抵擋得住,天仙級別的強者呢?”
說完,他緩緩轉過頭去,目光落在那位身穿灰袍的老者身上,言語間透露出一種雲淡風輕的隨意:“王伯,請您手下留情,切莫一下子將此人置於死地。
只需留下一絲氣息即可,因為我還希望他能夠,親耳目睹自己苦心經營的鋪子,如何毀於一旦,以及那個被他保護的人,又是怎樣心甘情願地侍奉本少的。”
聽到這話,灰袍老者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緊接著,只見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輕盈地從院牆之上飄然而落。
他的步伐顯得格外緩慢,然而正是這種看似遲緩的動作,卻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壓迫感,宛如泰山壓卵般沉重無比。
而此時此刻,那股來自天仙的恐怖威壓,更是如同一座,巍峨聳立的山嶽一般,沉甸甸地壓在了,張逸群的身上,使得他的雙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甚至連關節都發出,陣陣咔咔的響聲。
張逸群並沒有後退半步,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如果自己選擇退縮,那麼等待著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只見乾坤鼎,突然從他的丹田之中飛射而出,並在半空中,迅速化為一座高達三丈的,古老而莊重的巨型銅鼎。
這座巨大的銅鼎,通體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其表面所刻有的繁複紋理,也都瞬間被點亮,與此同時,位於鼎身下方的,那九個鎮壓山嶽般,沉重無比的基石之上的紋路,亦開始散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輝。
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且超乎想象的恐怖重力,便如洶湧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斷地,從這座龐大的銅鼎當中噴湧而出,然後以排山倒海之勢,徑直朝著那位身披灰色長袍的老者,狠狠地碾壓過去。
面對如此威勢驚人的攻擊,那位灰袍老者的步伐,竟然只是稍稍停滯了一瞬而已。但隨即,他的雙眉就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嗯?倒是有點兒意思......區區一名地仙境界之下的小角色,居然能夠迫使老夫停下腳步,看來你手中的這件法寶,著實有些不凡啊! 他用一種,異常嘶啞低沉的嗓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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