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雪來的比預想的早,天黑之後不到一個時辰,風就變了方向。
原本從北邊刮來的西北風突然轉向,從西邊猛撲過來,裹挾著冰屑和碎石,砸在帳篷上發出密集的啪啪聲。
墨長青站在營地中間,白髮被風吹得向後飄散,眯著眼睛望著西方的天際線。那裡有一道白線正在快速逼近,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空,像一堵移動的牆。
“所有人進帳篷!”墨長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灌入了仙元力,穿透了風聲,清清楚楚地,送進營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帳篷的門簾被掀開又放下,掀開又放下。墨家僅剩的十幾個修士,鑽進各自的帳篷,手忙腳亂地加固固定樁。
陳伯安從墨淵的帳篷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那道白線,縮回去,門簾在他身後重重落下。
張逸群站在自己的帳篷門口,沒有進去。他望著那道白線,在心裡估算距離——三十里,二十里,十里。
風越來越大的同時,他的神識感知到了一樣東西,不是風,不是雪,是一道天仙初期的氣息,在暴風雪中快速移動,從北邊來,貼著地面,速度極快。
張逸群沒有動。他的神識鎖定那道氣息,追蹤它的軌跡。
墨長青轉過頭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他那一百多個散修,不會替他賣命。攻得進,他們搶。攻不進,他們跑。冰河老祖一個人,打不下皇甫家的防禦光罩。”
墨長青沉默了片刻:“那他還會動手嗎?”
“會。”張逸群把佈防圖摺好,還給墨長青,“他等不了。散修不替他賣命,但他可以用礦脈換他們賣命。打下皇甫家,礦脈就是他的。散修分到仙石,自然替他賣命。”
墨長青把佈防圖塞回袖子裡:“你打算怎麼辦?”
張逸群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回自己的帳篷,盤腿坐下,閉上眼睛。
仙元力在體內運轉,九種本源之力在丹田中旋轉。他現在只能先等。
等冰河老祖動手後,皇甫家和冰河老祖兩敗俱傷時,孟慶元的人肯定要到場收拾殘局。然後……
暴風雪停的那天早上,張逸群睜開眼。墨長青站在帳篷門口,面色凝重:“冰河老祖動了。”
張逸群站起來,掀開門簾走出去。北方的天際線上,一道黑色的煙柱直衝雲霄,位置是皇甫家營地的方向。
煙柱的底部有火光在閃爍,火光不是紅色的,是金色的——天仙中期全力出手時,仙元力燃燒的顏色。
“他們什麼時候開始動手的?”張逸群問道。
“半個時辰前。”墨長青從腰間解下酒壺,灌了一口,把壺遞給張逸群
“冰河老祖親自帶隊,三個天仙初期全出,散修去了大半。皇甫家的防禦光罩碎了,飛行宮殿被打穿了一個洞。”
張逸群接過酒壺,沒有喝,問道:“孟慶元的人呢?”
“沒出現。”
張逸群把酒壺遞回去:“現在誰佔優?”
墨長青把酒壺掛回腰間,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冰河老祖攻進去了。但皇甫家的天仙中期還在打,沒敗。”
張逸群轉過身,走回帳篷,從獸皮褥子下面取出青嵐梭,收進儲物戒指。又從陳伯安手裡,接過那幾張五品防禦符,塞進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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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