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君的臉色變得煞白。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靠在了洞壁上。
陣法反噬。
他用精血和神識溫養了三個月的地火核心,現在核心被奪,陣法被毀,神識遭受重創。他的氣息從天仙中期一路下跌,跌到了天仙初期的邊緣。
“殺了他。”方玄度舉劍。
炎君突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詭異。他從懷裡掏出一枚赤紅色的玉符,用力捏碎。
玉符炸開一團紅光,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炎君的聲音從紅光中傳來,“地火脈不止這一處。我在西荒還有更大的局。天巡宮?早晚會毀在你們自己手裡。”
紅光炸開,炎君的身影消失了。
洞壁上留下了一個人形的焦痕。
葉素心走到焦痕前,用手指摸了摸,臉色凝重:“萬里傳送符。六品以上,至少價值五千中品仙石。他早有準備。”
方玄度收起長劍,站在破碎的石臺前,沉默了很久。
“他在西荒還有佈局。”方玄度終於開口,“回去之後,我要立刻上報總務殿。”
張逸群從儲物仙戒中取出地火核心。暗紅色的珠子安靜地躺在他掌心,裂紋比之前更多了,裡面透出的光芒已經變得很微弱。
“這個東西怎麼辦?”他問。
葉素心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接過核心,仔細端詳了片刻。
“地火脈的核心,雖然接近枯竭,但還有殘餘的本源之力。帶回煉器殿,可以煉製成一件不錯的火系仙器。”她看向張逸群,“你發現的,你有優先權。要不要?”
張逸群想了想,搖了搖頭:“我用劍,不玩火。”
葉素心點了點頭,把核心收進一個特製的玉盒中,貼身放好。
五個人原路返回。爬出洞口時,陽光照在臉上,張逸群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洞底的熱浪、岩漿、火珠、炎君的笑聲,都像是一場夢。但儲物仙戒中少了的兩張爆裂符、破雲劍上新增的幾道裂紋、還有掌心裡還沒消退的水泡,都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回到營地,方玄度把自己關進石屋寫報告。葉素心和孟河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架起一座小型煉爐,正在處理地火核心。趙桓坐在一旁,銅盾放在腳邊,手裡端著一碗肉湯,喝得很慢。
張逸群走到他旁邊坐下。
“結束了?”趙桓問。
“暫時結束了。”張逸群說,“但炎君沒死,他說西荒還有佈局。”
趙桓沉默了一會兒,把碗裡的湯一飲而盡:“那就是總務殿該操心的事了。我們的任務只是南疆。”
他說得沒錯。張逸群的任務是調查霧瘴林的修士失蹤案。現在案破了,兇手找到了,失蹤者的下落也弄清楚了。剩下的——追擊炎君、調查西荒的佈局、處理地火核心——都不是他的職責範圍。
但張逸群心裡清楚,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炎君說的那句話一直在他腦子裡轉——“天巡宮早晚會毀在你們自己手裡。”
什麼意思?他不知道。但他有一種直覺,這句話不是隨便說說的。
三天後,總務殿的回信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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