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那大嗓門,早就驚動了中院賈家。
此刻,正屋裡,賈張氏和她那寶貝兒子賈東旭,已是餓得前胸貼後背。
一聽見傻柱的聲音,賈張氏渾濁的老眼頓時一亮,急不可耐地推搡著兒媳婦秦淮茹。
“死丫頭!快去!快去!”
“傻柱回來了!飯盒!我的飯盒!”
“再不吃,老婆子我可要餓死了!”
秦淮茹聽著賈張氏的話,臉上卻不見多少怨懟之色,彷彿早已對此習以為常。
她低眉順眼地“哎”了一聲,腳步竟帶著幾分輕快,從月亮門那邊娉婷地繞了出來。
“柱子,你這又是嚷嚷什麼呢?隔著老遠,就聽見你那洪鐘般的大嗓門兒了。”
秦淮茹一露面,便先是嗔怪地白了傻柱一眼。
那眼神里,帶著幾分熟稔的埋怨,卻又拿捏得恰到好處,絲毫不讓人覺得厭煩,反而透著一股子若有若無的媚意。
她說話之間,人已經婀娜地走到了傻柱跟前。
素手一伸,便極其自然地從傻柱手裡接過了那三四個沉甸甸的鋁製飯盒。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凝滯與客套。
林衛東在旁邊看得分明,心中不由得暗自咂舌:厲害!
這秦淮茹,單是這奪食的熟練度,沒個千八百次的實戰演練,怕是絕對練就不出這般爐火純青的境界。
再瞧她那身段,雖說穿著打補丁的陳舊衣裳,卻依舊難掩其年輕時曾有的窈窕風韻。
此刻,她那張俏臉上帶著一絲愁苦和疲憊,更顯得楚楚可憐,風情萬種。
也難怪傻柱這愣頭青,會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吃得死死的。
林衛東不禁又多打量了秦淮茹幾眼,心中暗忖:傻柱這個蠢貨,恐怕從二十歲出頭,就開始給秦淮茹這一家子當長期飯票了吧?
算算年頭,如今賈東旭這正主兒還活蹦亂跳的呢。
可這賈家老少,包括賈東旭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在內,居然也能如此心安理得地享用著傻柱從廠裡食堂辛辛苦苦帶回來的飯菜。
真是奇葩一家親。
難怪這院裡頭,除了那位官迷心竅的二大爺劉海中,就數這賈張氏養得最為白白胖胖。
廠裡領導的伙食標準,能差得了嗎?
關鍵是,傻柱這個憨貨,付出了這麼多,愣是沒從秦淮茹身上佔到一丁點兒實質性的便宜,純純的奉獻型人格。
秦淮茹穩穩當當地接過了飯盒,這才施施然轉頭看向林衛東。
她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和一抹刻意營造的溫柔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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