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林衛東的身影在炕邊停下。
他能感覺到婁曉娥並沒有睡著,甚至能聽到她極力壓抑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難道……我林衛東今天真要做一回趁人之危的禽獸?”
林衛東聞著婁曉娥身上那股淡淡的、不同於院裡其他女人的馨香,像是一把小鉤子,撓得他心裡發癢。
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酒精和荷爾蒙的雙重衝擊下,終於“嘣”的一聲斷了。
“不管了!先睡了再說!”
這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如燎原的野火,再也無法撲滅。
他不再猶豫,整個人猛地撲了上去。
柔軟的被褥瞬間下陷,婁曉娥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就被一個溫熱而堅實的身體壓住。
她本能地想要掙扎,想要尖叫,但嘴唇卻被另一片帶著濃烈酒氣的嘴唇死死堵住。
“唔……唔……”
黑暗中,婁曉娥只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即唇上一熱,那濃烈的酒氣混合著陌生的男子氣息直衝腦門,讓她幾欲作嘔。
她想尖叫,想掙扎,可那雙手臂如同鐵鉗一般,將她牢牢禁錮。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滑落,浸溼了嶄新的枕巾。
床單被她攥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會在這屈辱和恐懼中徹底崩潰時,一種奇異的感覺卻從被觸碰的肌膚上傳來。
那人的手指,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卻又偏生技巧十足,在她緊繃的神經上不輕不重地撩撥。
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酥酥麻麻,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電流竄過四肢百骸。
漸漸地,她身體的抗拒在減弱,那緊繃的弓弦,似乎被一點點放鬆。
意識,也開始變得有些模糊,只剩下那越來越強烈的、陌生的感官刺激。
三個小時,對於某些人來說,或許只是打個盹的工夫。
但對於此刻的婁曉娥而言,卻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的煎熬與沉淪。
窗外,月已西沉,屋內依舊一片漆黑。
許久,風平浪靜。
婁曉娥眼角的淚痕未乾,身體像散了架一般,軟綿綿地沒有一絲力氣。
她怔怔地望著黑漆漆的屋頂,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出門前,母親拉著她的手,在她耳邊說的那些體己話,此刻卻像魔咒一般在腦海中迴盪:
“曉娥啊,嫁了人,就是大人了。夫妻敦倫,乃是常事。尋常男人啊,血氣方剛,能堅持個三五分鐘就算不錯了。若是底子好,身子壯的,能有個十來分鐘,那也算是頂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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