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聽完林衛東的建議,沒有馬上拍板叫好,反倒是端著煙,眯著眼,跟便秘似的憋住了。
爐子裡的火苗子映在許大茂那張大長臉上,陰一陣陽一陣的。
林衛東也不催他。
許大茂這人,就是個典型的實用主義者,不見兔子不撒鷹,而且疑心病重,生怕自己吃虧。
讓他把吃飯的傢伙事兒教給別人?這比割他兩斤肉還疼。
過了好半晌,許大茂才抬起頭,那張原本寫滿“官癮”的臉上,這會兒全是糾結。
他砸吧著嘴,一臉的不確信:
“衛東啊,你這招兒……那是把雙刃劍啊。”
“帶個徒弟出來頂我是容易,廠裡那幫剛進廠的小年輕,想學這一手的多了去了,只要我開口,想拜師的能排到廠門口去。
可這事兒,有兩頭堵啊。”
林衛東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這小子果然不是傻,一旦涉及到切身利益,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怎麼個堵法?”
許大茂眯著眼,開始跟林衛東算細賬:
“第一,這人心隔肚皮。咱們院裡那賈東旭就是個現成的例子,跟著易中海學了那麼多年,技術雖然潮,但那偷奸耍滑的本事可是學全了。
一旦這徒弟沒成氣候,或者是個白眼狼,學會了本事就把我踹了,那我不是給他人做嫁衣?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這話可不是那是瞎編的。”
說到這,許大茂眼裡透出一股子賊光,那是市儈小人特有的精明: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
“衛東你也知道,我這放映員的工作,工資是死數,加上下鄉補貼也就是三十多塊錢。
可這裡頭的油水,那全是活的啊!”
林衛東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這確實是許大茂最看重的東西,也是他在四合院裡能挺直腰桿子顯擺的資本。
“我在鄉下放電影,那公社的老鄉多熱情?
公社書記、大隊長,為了讓我給他們村多放一場,或者是把片子多留一晚,那不得好酒好菜招待著?”
“我要是坐在辦公室裡,哪還有這待遇?天天吃食堂的大白菜幫子?”
忽然,許大茂眼裡露出一絲男人都懂的猥瑣笑意,眉毛一挑一挑的:
“還有啊,那鄉下的大姑娘小媳婦……嘿嘿,那是多崇拜放映員?
咱們不說別的,就這份體面和自在,我到了鄉下那就是大爺!是公社書記的座上賓!”
“我要是真帶個徒弟出來,這些好事兒我是不是得給他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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