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白若雪掀開厚實的棉門簾走了進來。一股子帶著香胰子味兒的白氣兒，跟著她一塊兒撲進了屋裡。
她臉蛋被熱氣燻得白裡透紅，身上裹著一件厚實的外大衣，一邊拿著洋布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疑惑地問：
“你們剛才擱這兒笑啥呢？”
婁曉娥看著她，打趣道：
“笑你在裡頭跟殺豬似的嚷嚷水燙唄。”
白若雪俏臉一板。
“水燙怎麼了？”
“洗澡當然得兌熱水，不然這大雪天的洗個溫涼的著了風寒，明兒個躺炕上誰來伺候我啊？”
林衛東順溜地接住話茬：
“我伺候啊。”
白若雪擦頭髮的手一頓，啐了他一口：
“去你的，誰要你伺候了。”
“你少在這兒趁機佔便宜拿我尋開心。”
婁曉娥“嘖”了一聲，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她。
“若雪，你這話說得，好像他不趁著機會，平時就不佔你便宜似的？”
孟婉晴趕緊低頭，裝作沒聽見。
白若雪被臊得不行，瞪圓了水盈盈的眼睛衝著婁曉娥喊道：
“婁曉娥，你少編排我，趕緊洗你的去！”
“就你長了一張巧嘴是吧。”
婁曉娥施施然地站起身，拿上換洗的衣物，笑著往外走：
“行，我去。”
“等我洗得香噴噴的出來，咱們再看看，今晚的炕頭上到底是誰話最多！”
白若雪本來下意識還想嘴硬頂一句，可一想到晚上等會兒那翻地犁田的折騰勁兒，話到了嘴邊，又心虛地嚥了回去。
林衛東看著她那副又想嘴硬又發虛的模樣，忍不住直樂：
“白大小姐，剛才的氣勢呢？”
白若雪羞惱地把洋布毛巾往他懷裡一扔，直接背過身坐在椅子上：
“幫我擦頭髮。”
林衛東眉頭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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