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平把破舊的麵包車開到帕拉梅拉旁邊停下。
帕拉梅拉的車窗無聲降下,一隻戴著名貴腕錶的手伸出來,隨意地朝後面工廠大門的方向揮了揮,示意跟上。
那隻手很快收了回去,車窗升起,隔絕了內外的視線。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工廠大門,工地很安靜!為了這次行動,這幾天就連看大門的老頭都放假了!
場地裡雜亂的堆著一些建築材料,帕拉梅拉在離廠房大樓幾十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那裡有一片相對平整的水泥地。
就在麵包車剛剛停穩的瞬間,前方那片看似毫無異常的水泥地面,突然發出一陣低沉而巨大的“嗡嗡——咔嚓咔嚓”的機械絞動聲!
聲音在寂靜的凌晨格外瘮人。
在秦陽和李青平驚愕的目光中,那片水泥地從中裂開一道筆直的縫隙,厚重的金屬蓋板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不斷向下延伸、深不見底的斜坡入口!
入口內部漆黑一片,只有邊緣幾盞幽暗的指示燈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帕拉梅拉率先駛入黑暗,尾燈像兩點鬼火,迅速被下方的黑暗吞噬。
李青平嚥了口唾沫,掛上檔,麵包車跟著駛下陡坡。車燈的光柱刺入下方,勉強照亮了粗糙的水泥坡道和兩側同樣粗糲的水泥牆壁。
斜坡盡頭,一扇龐然大物般的鋼鐵閘門無聲無息地向兩側牆壁內縮回。麵包車跟著帕拉梅拉駛入閘門之後,進入一個空曠的地下空間。
車燈的光束在黑暗中顯得如此微弱無力,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和幾根粗壯的、支撐著穹頂的水泥承重柱。
牆壁是赤裸裸的、未加任何修飾的水泥原色,地面也是粗糙的水泥地,冰冷堅硬。整個空間空曠得令人心悸,除了冰冷的支撐結構,空無一物。
秦陽看著眼前這簡陋到極致、卻又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工程”,心中那點隱秘期待瞬間摔得粉碎,只剩下一絲愕然。
他在這裡盯了一個多月工程進度,還是第一次進入這個地下室。
帕拉梅拉在前面停下,走下來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剪裁合體、價格不菲的休閒裝,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人——他們的老闆。
即使在幽暗的地下,也能看出他面容白皙,甚至帶著點未脫的稚氣。
另一個則是身材曼妙的幽靈,即使在這樣不見天日的地方,她臉上依舊嚴嚴實實地捂著那個標誌性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在車燈光暈下顯得異常冷靜銳利的眼睛。
秦陽和李青平連忙推開車門跳下車,腳步踏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發出空洞的迴響。
“人呢?”老闆開口問道,青澀的聲音中透露出一股急切的感覺。
李青平反應很快,立刻拉開面包車側滑門。“嘩啦”一聲,車廂內的燈光洩出,照亮了後排。
兩個被黑色膠帶纏得如同木乃伊般的人蜷縮在那裡,手腳被捆死,眼睛被黑布蒙著,嘴巴被碩大的、浸透油汙的破布團死死塞住,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驚恐絕望的“嗚嗚”聲。
他們的衣服沾滿了垃圾箱的汙漬和點點乾涸的暗紅,頭髮凌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不堪。
“李強,猴子!”老闆向前走了兩步,看清兩人的面容後,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扭曲的興奮:“沒錯!就是他們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