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啊?這個點打電話,啥事?”母親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鄉音特有的親切,背景裡隱約有家禽的喧鬧。
“沒事,就是想你了!”閒聊幾句後,秦陽斟酌著詞句,試探著問道:“你和爸最近忙不忙?我想過幾天接你們來蓉城玩,散散心。帶你們逛逛景點,嚐嚐好吃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母親沒好氣的數落,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去蓉城?去幹啥?家裡一堆事等著呢!雞鴨豬不用喂啊?地裡的活不用幹啊?眼瞅著就要收油菜籽了,忙得腳打後腦勺,哪有閒工夫去玩!不去不去!沒事淨瞎折騰!錢多燒得慌啊?”
“媽,活是幹不完的,歇兩天嘛……”秦陽試圖爭取,語氣放軟。
“歇啥歇?莊稼能等你歇啊?行了行了,別瞎琢磨了!我跟你爸好著呢,不用你操心!沒事少亂花錢!鍋裡還煮著豬食呢,掛了!”
母親雷厲風行,根本不給秦陽再開口的機會,電話裡只剩下一串忙音。
“嘟…嘟…嘟…”
聽著忙音,秦陽舉著手機,像被抽走了力氣,頹然地倒在床上。
親情衝散了他心頭的焦慮,他有些苦惱地用力撓了撓頭,把本就凌亂的頭髮抓得更亂,只能嘆了口氣。
看來爸媽那邊還得另想個理由。
他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樓下是車水馬龍、按部就班的世界。
第二天早上,手機新聞推送了一條醒目的本地頭條:
「精神病患者當街持刀行兇,英勇市民合力制服!受害者經搶救已脫離生命危險!」
新聞簡述了昨晚春輝廣場地下通道的慘劇,行兇者林某(24歲,確認精神病史),受害者女子脫離生命危險,案件性質明確,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過了沒多久,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秦陽一個抓起來一看,螢幕上顯示著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喂,秦陽先生嗎?我是昨天負責你們案子的張嶽平。”
“張隊您好!”秦陽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嗯,通知你一下,”張隊的語氣公事公辦,“經過調查,基本可以確定昨晚的地下通道傷人案與你和蘇湄女士無關。嫌疑人林煒的精神鑑定報告也出來了,情況比較嚴重。受害者目前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案件性質已經明確。你們可以自由離開了,後續如果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絡你們協助。感謝配合。”
“好的好的!明白!謝謝張隊!”秦陽連聲道謝,懸了一夜的心終於重重落下,他甚至感覺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掛了電話,他第一時間衝出房門,用力敲響了蘇湄的門。秦陽迅速將警察的通話內容複述了一遍。
蘇湄聽完,臉上沒有半分如釋重負的輕鬆,反而那雙漂亮的眼睛也明亮起來。
蘇湄一臉感慨:“那個林煒也不知道怎麼說的,居然沒有供出我們。”
“本來就和我們無關!持刀傷人的是他,又不是我們!即便我們不去找他,結果也是註定了的,區別只是早晚的問題。”秦陽看了她一眼:“收拾東西,馬上去機場。”
”這事…”蘇湄露出一絲猶豫:“我們不管了嗎?
“老闆都不管了,我們能怎麼辦?”秦陽看了她一眼,安撫道:“放心吧,既然已經鑑定出了精神病,也沒出人命,估計也是賠錢關起來,不會吃盒飯的!”
蘇湄看了秦陽一眼,貌似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口,轉身離開了房間。
秦陽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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