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挺會抓機會…秦陽隨手把手機揣回兜裡,轉身就去忙了。
人群在酒足飯飽後開始有序散去,喧囂了一天的廠區漸漸安靜下來,沉重的夜色如同幕布般緩緩落下,將一切籠罩。
現場只剩下廚師團的人在收拾灶具和殘餘垃圾,以及公司安排的兩個看門大爺負責最後的清場和看守。
秦陽看著這一切,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剩下的瑣事自然無需他再操心。
回到闊別已久、實際上只租了不到兩個月的出租房,秦陽像一攤爛泥般癱在沙發上。
目光掃過這間因為匆忙租下而沒什麼生活氣息的房子,心裡開始琢磨起搬家的事情。
這房子還是當初為了和李曉悅約會方便才租的,如果末日不來的話,也許該考慮買一套真正屬於自己的房子了。
接下來,該頭疼的就是老媽那邊關於“物件”的事情了;秦陽閉上眼,睡覺前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這個念頭。
……
同一片夜色下,蘇湄細心地給母親何穗餵了藥,服侍她睡下後,才回到自己那間堆滿各種電子裝置的臥室。
她把自己團在柔軟的人體工學椅裡,點開了最近在追的一部動漫,想用熟悉的劇情放鬆一下這幾日緊繃的神經。
末日預言的陰影散去,讓她心裡實實在在地鬆了口氣。
如果末日真的降臨,她不知道自己能掙扎多久,但身體孱弱的母親何穗,是絕對無法在這種災難中生存下去的。
“還好…老闆果然是在開玩笑。”她輕笑一聲;但緊接著,黃毛和工人的那件事就浮現在腦海。
現在末日沒來,這事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遲早會爆。得趕緊想個穩妥的辦法徹底解決這個麻煩才行。
“什麼破網?”她突然皺起眉,發現螢幕裡的動漫畫面竟然卡住了,轉起了讀取中的圓圈圖示。
蘇湄心底閃過一絲詫異和不解。
“不應該啊!”她嘟囔著。因為工作的特殊性質,她家裡的網路是專門申請的商業級高速線路,套餐和普通家庭使用者完全不同,以往從未出現過卡頓的情況。
這又不是在工地那種臨時拉設的無線網路環境下。
她下意識地點開網路測速軟體,結果果然顯示即時下載和上傳速度跌到了一個離譜的低谷。
剛想切到後臺檢查一下路由器狀態或者網路連線,放在桌旁的手機突然像是發瘋了一樣,“嗡嗡嗡”地連續劇烈震動起來。
她抓起手機解鎖螢幕,訊息來自一個幾乎從不主動聯絡她的名字。
她的師傅,“影子”。
連續好幾條資訊幾乎是擠在一起跳了出來,每條都透著不同尋常的急迫。
影子的訊息一條接一條,時間戳顯示最早的一條發自將近二十分鐘前。
這些資訊經歷了嚴重的延遲,此刻才如同滯後的海嘯般一股腦湧入她的手機。
蘇湄一目十行地掃完所有資訊,只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脊椎骨竄上天靈蓋,眼前一陣發黑,腦袋嗡嗡作響,險些從椅子上滑下去。
她此刻根本沒有精力去仔細剖析師傅資訊裡那些駭人聽聞的具體細節和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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