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幫助有限度,但秦陽捫心自問,自己是做不到那樣的…所以李青平在學校時人緣一直很好。
“我的親戚只來了舅舅一家,房子還有多的。你要不要?”蘇湄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揣在衣兜裡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免費嗎?”秦陽半開玩笑地問。
“想得美!”蘇湄轉過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當然是租的!價格比老闆的還貴,只不過不用稽核資格!”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強硬起來:“怎麼樣?要不要!”
“算了…”秦陽搖了搖頭,目光依然注視著前方,“那麼多人,怎麼分都不夠。滴水成恩,鬥米成仇啊…”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奈。
此時,剷車已經開到了主路上。那些歪七扭八攔在路上的泡水車,在剷車面前毫無抵抗之力,只能被一一鏟向路邊。
偶爾幾輛大卡之類的,也只有繞過去了。
有些車裡還有不幸的遇難者,但剷車司機經過昨天挖坑埋屍的歷練,已經能夠下得去手了,儘管動作仍然顯得格外小心謹慎。
秦陽看著司機操作剷鬥,將車內有遇難者的車輛緩慢而謹慎地推到路邊。
司機心裡的那一關還沒完全過去,不想對已經不幸的受難者造成更嚴重的損害。
“租出去吧。”秦陽一邊等待剷車開路,一邊對蘇湄建議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你媽身體不好,如果以後有什麼不適的,還能拿出積分來。如果是小毛病,老闆應該不會介意用點藥品之類的;但如果嚴重的話…恐怕郭紅豔那裡過不去。”
他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現在大家都圍著工廠生存,多攢點積分沒壞處。未來的日子誰也說不好,有點儲備總是好的。”
蘇湄轉過頭,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但外面全是剷車的轟鳴聲和車輛引擎的噪音,秦陽根本沒聽清楚。
“你說什麼?”秦陽提高聲音問道,稍微向蘇湄那邊側了側頭。
“沒什麼!”
秦陽也沒在意,反而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問道:“對了,你幹嘛一直戴著口罩?”
這個問題他憋在心裡很久了,終於找到機會問出來。
蘇湄沉默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罩邊緣,解釋道:“我剛入行的時候師傅說的,她說幹我們這一行是見不得光的,要保護好自己;所以也就戴起了口罩…”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回憶的色彩,“等我意識到戴著口罩也沒用的時候,已經習慣了。摘下口罩反而覺得少了點什麼。”
“呵呵…”秦陽笑了起來,搖了搖頭,“你倒是聽話。”
車隊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推進,剷車的轟鳴聲不絕於耳。路上無數行人好奇地看著這支規模龐大的雜牌車隊,他們的眼神複雜,既有羨慕,也有警惕,但都明智地沒有上前打擾。
很快,車隊就到了秀竹山水的岔路口。
“孫部長、陳建平。”秦陽拿起對講機,聲音嚴肅起來,“你們倆按照各自規劃好的路線,繼續前進。”
“收到。”
“收到。”
對講機裡傳來兩聲簡潔的回應,隨即兩個車隊分道揚鑣,向著不同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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