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沉悶的敲門聲伴隨著熟悉的呼喚穿透房門:“陽陽…起來了,該吃宵夜了。”
是母親王曉惠的聲音,帶著她特有的催促調子。
秦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摸索著開啟床頭燈,抓過手錶一看,晚上九點整。
這一覺竟然睡了七個多小時,難怪頭腦昏沉,他揉了揉眼睛,應聲道:“來了。”
推開門,正好看見母親還在敲著妹妹的房門:“依依,趕緊起來了!再磨蹭一會宵夜都沒得吃了!”
秦陽打著哈欠走進衛生間,用冷水衝了把臉。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讓他頓時清醒了幾分。
剛走出衛生間,就看見妹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從房間裡鑽出來,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
“幾個同學一來就看不到人影,晚上也不知道早點回來睡;”母親沒好氣地訓斥著:“一天懶得跟豬一樣,以後誰要你?”
“啊…知道啦…”秦青依揉著蓬鬆的頭髮,衝進了衛生間,險些撞到門框。
“這死孩子…”母親瞪了她的背影一眼,隨即轉移了目標:“陽陽,你昨天去市裡,有沒有去你物件家看一下啊?他們怎麼樣了?”
不等秦陽回答,她繼續說道:“現在廠裡房子也蓋好了,不行接過來算了。這麼久了,人影子我都沒看到!”
“去看了!他們挺好的,有吃有喝的…”秦陽頓時感到一陣頭疼,趕緊拍了拍衛生間的門:“依依,你好了沒有?快點走了。”
“來了來了…”秦青依飛快地從衛生間跑出來,頭髮還滴著水珠,一把拉住秦陽的胳膊就往外跑:“爸媽,我和哥先走了啊,你們一會自己去吧…”
兩人逃也似的飛奔而去。
“這死孩子…”王曉惠沒好氣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轉頭看向坐在凳子上的丈夫秦大江:“你也不知道說一說。”
秦大江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說什麼?”
“說陽陽啊!”王曉惠不滿地說道,“我琢磨這孩子壓根就沒物件,就是騙我們來著!不然怎麼連名字都不告訴我?”
“知道你還催?”
“你懂個屁!知道也要裝不知道!”王曉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就是要催!不催哪來的物件?陽陽現在好歹也是個部長,只要他想談,以我們現在的條件,大把人不得趕著往上貼?”
她越說越起勁:“要是還催不出來,我就得找媒婆相親了…”
秦大江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行了,你就別給他添亂了!陽陽現在是部長,管著那麼多人,你這麼弄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那你說怎麼辦?”
“等等吧…現在災難剛來,我估計陽陽暫時也沒心思談物件,等穩定一點再說吧。”秦大江站起來說道:“走吧,吃飯去。”
……
出了門,秦陽連忙拽住走得飛快的秦青依:“慢點,依依…”
他問道:“你那個叫李望舒的同學是怎麼回事?今天下午她跑來我辦公室,非要加入外勤部。”
“李望舒啊…”秦青依放慢了腳步,歪著頭想了想:“我哪知道為什麼,我跟她也不熟啊…”
“她不是你同學嗎?”秦陽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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