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傑幾人相互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度的恐懼和不安。
他們剛才與死亡擦肩而過,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這種未知異類帶來的恐懼,可比小白強烈多了。
但他們沒有選擇,只能強撐著發軟的雙腿,再次戰戰兢兢地向前挪動。
令人意外的是,過了十三層那個被堵塞的區域後,樓梯間突然變得“乾淨”起來。十五層、十六層,他們沒有再看到任何屍體或大規模的血跡,只有一如既往的死寂和灰塵。
這種反常的“平靜”,非但沒有讓人安心,反而更加重了眾人心頭的壓抑感,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然而,這種“平靜”在抵達十七層時被再次打破。
十六層的樓梯平臺和通往十七層的階梯上,橫陳著幾具觸目驚心的屍體。
這些屍體,通體焦黑,如同被投入烈火中長時間灼燒過的木炭,已經完全無法分辨原本的容貌、年齡甚至性別。
他們的四肢以各種違反人體工學的角度扭曲著,僵硬地定格在死亡前最後一刻掙扎的痛苦姿態。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焦糊肉味和某種奇異的、令人作嘔的怪味,比單純的腐臭更讓人心悸。
這幾具焦屍幾乎是堆疊著、散落著,將本就狹窄的樓道堵了個嚴實,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可以下腳的空隙。
陳志傑看著這地獄般的場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停下腳步,臉色慘白地回頭,用眼神向秦陽求助。
秦陽看著這些死狀奇特的焦屍,眉頭緊鎖。這是...火燒?
這裡是樓道,什麼樣的火能把人燒成這樣,卻又沒有蔓延的痕跡?
他用力嗅了一下,空氣中也沒有聞到汽油的味道...
他沒有時間深思,這裡也沒有繞路的可能。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適,冷硬地吐出三個字:“踩過去。”
“咕嘟……” 陳志傑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踩過這些扭曲的、曾經是同類的焦炭屍體,對心理是極大的挑戰。
陳志傑顫抖著,用力抓住冰冷的金屬扶手,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吊在上面,然後小心翼翼地、用腳尖極其輕微地試探著,點向一具焦屍看起來相對“完整”的背部。
“咔嚓……”
一聲輕微卻無比清晰的、如同枯枝斷裂的脆響,在死寂的樓梯間裡突兀地響起!
那是焦脆的骨骼在壓力下碎裂的聲音!
陳志傑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再也顧不得許多,雙手死死抓住欄杆,腰部用力,竟然一步凌空跨過了四五個臺階,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越過了那堆焦屍區域,落在上一層臺階上,扶著牆壁劇烈地喘息起來。
後面的隊員看著他的動作,也有樣學樣,一個個如同受驚的猿猴,抓著欄杆,奮力地跨越過去,沒人願意讓自己的腳底再次感受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觸感和聲響。
每個人落地後,都忍不住回頭看一眼那堆焦屍,臉上寫滿了驚悸。
終於,隊伍抵達了十七層,這裡的樓梯入口防火門,被人從裡面堵死了。
透過門上破碎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門後堆積如山的雜物,甚至包括了雙人床墊、巨大的雙開門冰箱這類笨重的大型傢俱,將門後空間塞得水洩不通。
這顯然是樓內倖存者的絕望之舉...秦陽只是掃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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