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梓宣閉著眼睛,深吸了幾口汙濁的空氣,似乎在極力平復翻騰的氣血和腿上的劇痛。
幾秒鐘後,她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雖然疲憊,卻依舊堅定。
她沒有直接回答郭勇剛的問題,而是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沉聲道:“你們幾個組長,跟我到露臺一下。”
張聞本在給兄弟們處理傷口,聞言連忙走了過來,曹梓宣看了他一眼,本能的想拒絕這個外人,但郭勇剛卻不易察覺地朝她使了個眼色,微微點了點頭。
她沉吟了半秒,最終還是朝張聞偏了偏頭,示意他也可以跟上。
“喬曉欣,”曹梓宣又看向正在艱難地試圖用一隻手給自己胳膊包紮的喬曉欣,“你盯著門口,有任何異動立刻示警!”
“明白!”喬曉欣忍著痛應道。
她看到一些村民用驚恐和不安的眼神偷偷瞄著滿身血汙、齜著牙的黃豆,於是也把黃豆拉到了門後。
通往露臺的門被開啟,曹梓宣領著四個組長和張聞走了出去,然後從外面輕輕掩上。
露臺上的商議,僅僅持續了短短幾分鐘。
他們商量的聲音壓得極低,喬曉欣隔著門,只能隱約聽到裡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似乎於俊和沈丘平的情緒非常激動,而郭勇剛則在中間調解著什麼。
她努力豎起耳朵,也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卻讓人心驚肉跳的詞語片段:
“誘餌...”
“必須有人...”
“分開走...”
“殿後...”
“不然...死...”
喬曉欣摸著黃豆的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屋裡的眾人。
當門再次被推開,幾人走回來時,曹梓宣的臉色依舊平靜,看不出什麼波瀾,彷彿剛才只是出去吹了吹風。
但跟在她身後的四個組長,臉色卻一個比一個陰沉...
而張聞,臉色更是難看無比!
眼神兇狠地掃過客廳裡的村民和外勤隊員,彷彿在尋找著什麼,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叫上了之前一起釣魚的幾個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這幾人便跟著他,一言不發地再次走上了露臺,然後關上了門。
很快,露臺的門再次開啟,張聞幾人走了回來,他們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但眼神里卻多了一絲決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冷漠。
曹梓宣走到客廳中央,迎著所有幸存者期盼的目光,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說道:“大家抓緊時間休息,處理傷口,補充體力;小心防守樓梯門!”
這近乎於敷衍的安撫,顯然無法驅散人們心中的陰霾!
可她卻不再多言,她隨便找了件不知是誰丟在地上的、還算乾淨的破衣服,用力撕成布條,然後面無表情地、動作熟練地開始捆綁自己大腿上那幾處血肉模糊的傷口。
布條勒緊傷口的劇痛讓她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但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喬曉欣看著她利落的動作,再看看自己還裸露著傷口、鮮血淋漓的左臂,嘗試用一隻手和牙齒配合包紮,卻弄得一團糟,反而牽扯得傷口更疼,冷汗順著她的鬢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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