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聞聽見他的訓斥,不滿的看了曹梓宣一眼,可惜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能朝著幾個婦人說道:“李嫂,你們別哭了!真把耗子引來了,大家都得玩完...”
興許是他的安慰起了作用,也或許是沈丘平那毫不掩飾的威脅起到了作用,哭聲立刻被強行壓抑下去,變成了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噎,只是眼淚依舊止不住地往下流。
喬曉欣注意到,張聞和他那四五個一起“釣老鼠”的兄弟始終聚在一處,隱隱與其他那幾個面露惶恐、抱團取暖的村民隔開了一段距離,雙方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看不見的隔閡。
相比之下,外勤隊的隊員們雖然臉色同樣難看,不少人身上帶傷,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和後怕,但整體情緒還算穩定。
他們知道基地絕不會放棄他們,救援必定會來,這只是時間問題!這份信念,成了他們在這絕境中最後的精神支柱。
只是沈丘平小組又剛才損失了兩人,讓他心情很不好!此刻臉色鐵青,嘴唇抿得死死的,眼神陰鬱得可怕。
於俊帶著他小組剩餘的人,緊握著武器,死死守在通往樓下的那道救命鐵門兩側,耳朵豎起著,捕捉著門外任何細微的動靜。
郭勇剛腿上的傷口因為之前的搏殺和移動,又開始滲出鮮血,染紅了粗糙的包紮。
他齜牙咧嘴地重新緊了緊布條,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曹梓宣和喬曉欣旁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看了看閉目養神的曹梓宣,又瞥了一眼不遠處同樣在休息的張聞,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隨即又默契地同時移開,彷彿達成了某種無聲的共識。
“曹隊長...”郭勇剛湊近一些,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確定問道:“我們...接下來,還要按之前商量的,嘗試轉移嗎?”
曹梓宣沒有立刻回答,她依舊閉著眼睛,過了大約十幾秒,她彷彿才聽見般緩緩睜開雙眼,眼神平靜無波:“先不用。”
喬曉欣聞言,好奇地側過頭:“它們...沒挖了?”
“嗯。”曹梓宣點了點頭,語氣肯定,“房子傾斜後,地基和周圍的泥土塌陷,把它們挖出的坑洞大部分都回填壓實了;短時間內,它們很難再透過這種方式弄塌樓房。”
郭勇剛有些詫異地看了曹梓宣一眼,不明白她為何如此篤定,畢竟誰也無法看到地基下的具體情況。
但喬曉欣卻像是吃了定心丸,緊繃的神情明顯放鬆了一些,輕輕吁了口氣。
然而,這短暫的平靜並未持續多久。
喬曉欣剛合上眼想休息片刻,一陣極其細微、卻持續不斷的“咔嚓...咔嚓...”聲,便如同魔音般鑽入了她的耳朵!
“不好!”守在門口的於俊反應極快,他猛地貼近鐵門,側耳傾聽片刻,隨即臉色大變,回頭低吼道,“它們在啃門!啃門框周圍的牆!”
閣樓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連壓抑的抽泣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鐵門上!
曹梓宣、郭勇剛幾人立刻起身趕到門口。
曹梓宣將手掌輕輕貼在冰冷的鐵門和門框邊緣的牆壁上,仔細感受著傳來的細微震動。
幾秒鐘後,她收回手,語氣凝重:“於俊判說沒錯!它們很聰明,知道鐵門難啃,正在集中攻擊門框周圍相對薄弱的磚牆。”
喬曉欣心底發寒,她越發確信,鼠群背後絕對有一個狡猾的指揮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