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梓宣反應極快,說完立刻抓起對講機,迅速開機,開始呼叫:“郭勇剛,於俊,聽到請回話!我是曹梓宣!你們那邊什麼情況?”
這一次,裡面終於不是電流音了!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對講機裡就傳來了一個緊張的聲音:“喂!曹隊長嗎?我是王景行,你終於開機了...”
曹梓宣立刻聽出了他聲音裡的異常,心頭一沉,追問道:“是我!王景行?我聽到你們那邊似乎有動靜?你們那邊怎麼了?郭勇剛和於俊呢?讓他們跟我說話!”
“曹隊長...” 王景行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痛苦和憤懣,飛快彙報道,“情況很糟!大概三個小時前,我們藏身的那棟樓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是被遊蕩的鼠群發現了蹤跡,它們開始聚集圍攻!”
“沈丘平他...他逼迫隊員立刻冒險突圍,說留在這裡是等死...”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和憤怒:“但是郭組長堅決反對!他說鼠群只是零星聚集,樓體還算堅固,我們應該固守待援,盲目突圍傷亡太大!”
“兩人發生了激烈爭吵,然後,然後沈丘平這個混蛋,他突然用弩箭射傷了郭組長!他自己也被隊員們聯手驅逐出去了...”
“那於俊呢?” 曹梓宣的聲音冰冷,聽不出情緒。
“老鼠我們守不住,被迫轉移!轉移的時候隊伍被鼠群衝散了,於組長掉隊了...”
王景行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我們現在在東邊大概一百五十米外的一棟灰色三層小樓裡!算上昏迷的郭組長,只剩下五個人了...”
“你聽到的聲音不是我們弄出來的,應該是張聞他們!只是離得太遠,具體情況我們看不清...”
曹梓宣握著對講機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用一種異常冷靜的聲音說道:“收到。你們現在的位置我知道了。繼續堅守!對講機保持靜默,之後每小時聯絡一次!”
“曹隊長...” 王景行猶豫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期盼和懇求,“你們哪裡?不回來和我們匯合嗎?我們現在人手太少,郭組長也...”
“不!” 曹梓宣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我們有我們自己的事情要處理!”
她不給王景行再勸說的機會,直接說道:“就這樣!保持警戒,一小時後再聯絡!完畢!”
說罷,她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對講機的關機鍵,切斷了通訊。
狹小的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樓下隱約傳來的鼠類窸窣聲。
沈丘平逼迫隊員突圍反被驅逐?郭勇剛中箭昏迷?於俊在轉移中掉隊失聯?
喬曉欣還沉浸在王景行所描述的驚人劇變中,一時難以完全消化這些資訊。
現在這種環境下,“驅逐”和“掉隊”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曹梓宣看著她臉上震驚之色,嘴角扯出一抹帶著濃濃諷刺和疲憊的苦笑,說道:“看到了吧!丫頭...”
“如果我們剛才在那裡,你說他們會不會扔下昏迷的我?”
喬曉欣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如果救援今天沒來的話,她們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現在還是白天,而到了晚上...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她們用什麼防禦鼠群?
更何況,現在晚上真的能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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