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種感覺,如果想要活下去,恐怕沒有哪裡會比這裡更適合了!
前面的陳建平拿著喇叭,足足訓斥、告誡、強調了十多分鐘,從紀律到安全,從服從到獎懲,翻來覆去,直到下面不少人已經開始眼神發直,搖搖欲墜,他才終於停了下來。
又過了好一會兒,基地大門方向傳來動靜,密密麻麻的人群從大門湧出。
有的拿著工具走向下面正在施工的田地間,有的則繞到後面他們這些倖存者呆的地方...
又過了一會,才陸續有的外勤部正式隊員走過來,開始像挑揀貨物一樣,對著名單或者直接憑眼緣,從方陣中選人。
“你們這三排,對,就你們,到這邊來!”
“你,你,還有你們幾個,體格看著還行,跟我來!
“這兩列,全部出列!”
...
他們這些臨時工們,就像末日前人力市場等待僱傭的廉價零工,被不同的人挑挑揀揀,然後帶走。
隊伍迅速縮小。
李明昨天才認識、一起吹過牛的老趙,也被一個看起來兇巴巴的漢子點名叫走了,臨走前還跟他交換了一個“保重”的眼神。
眼看著身邊的人越來越少,方陣從幾百人銳減到不足百人,李明心裡開始有些焦躁起來,生怕自己被剩下來!
就在他暗自忐忑時,一個看起來年紀跟他差不多、步伐利落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目光在剩下的這幾十號人身上掃過,銳利而快速。
最後,他的手指隔空點了點,指向包括李明在內的四五個人:“你,你,還有你們四個...跟我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李明感覺這個年輕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似乎多停留了那麼零點幾秒。
他來不及細想原因,臉上瞬間條件反射般堆起了最討好、最順從的笑容,腰也不自覺地微微彎了下去。
可惜,那個年輕人彷彿根本沒看見他刻意的表現,只是面無表情地轉過身,簡短地說了一句:“跟上。”
便領著他們幾個,朝著停車場邊緣幾輛略顯老舊的麵包車走去。
李明心裡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趕緊小跑著跟上。
走到一輛灰色的麵包車前,幾個原本靠在車邊聊天、抽菸的隊員立刻站直了身體,朝領路的年輕人恭敬地喊道:“組長!”
年輕人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他這才轉過身,面對著李明等五個新來的臨時工,言簡意賅地說道:“我叫劉傑,是外勤部第二大隊第七小組的組長;從現在起,你們幾個暫時編入我的小組。”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味道:“記住這個位置和這輛車,以後每天出工,都在這裡集合!
“記住,只能早到!不許遲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