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秦陽點了點頭，他看向蘇湄：“你怎麼想？”
“那幾個搶他黃金的物業，現在還在不在府河小區管事都不好說；退一步講，就算他們還活著，府河小區現在如果還有人組織，規模恐怕不小，至少幾萬人是有的！”
他提醒道：“想去那兒找幾個人，恐怕...”
物業管理體系只在末日初期流行過一段時間，但在暴風后，大多數物業管理體系都崩潰了！
後來欲魔橫行，那幾個人是死是活都是未知數。
即使府河小區奇蹟般地形成了穩定的倖存者聚集點，以其龐大的人口基數，想在幾萬人裡找出特定目標，並追索一筆無憑無據的“舊債”，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且幾萬人的超大社群，人比他們整個基地都多！硬碰硬也行不通...
蘇湄聽完，用力抿著嘴唇，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憤怒和不甘在她眼中交織了著...
“要不，你親自動手，打他一頓出出氣？”
秦陽看著她緊蹙的眉頭和晦暗的眼神，湊近了一些，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低語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黃金，過段時間，等局勢鬆動一些，我想辦法給你弄點來...”
末日這麼久了，官方雖然努力維持秩序，但是從郭峰找後路就不難看出，秩序的崩潰恐怕不遠了！
到時候去撬幾個銀行還不是小菜一碟？其實現在就可以辦，只是會比較麻煩...
蘇湄有些詫異地轉頭看了秦陽一眼，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說...秦陽只是朝她肯定地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一種“你懂的”的暗示。
蘇湄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狼狽不堪、哀嚎不斷的李明身上，看著他滿身塵土血汙、因為疼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她眼中掠過一絲清晰的厭惡和嫌棄，搖了搖頭：“算了，打他別髒了我的手。”
“那你的意思是...” 秦陽看著她，確認道，“到此為止？放他一馬？”
地上哀嚎個不停的李明，隱約聽到“到此為止”、“放他一馬”的字眼，心裡猛地一鬆，彷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連腿上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些許，呻吟聲也小了下去。
蘇湄沒有太多猶豫，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的鬱結和憋悶都吐出去，然後聲音有些乾澀地說道：“就這樣吧。”
她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向秦陽解釋：“其實，在基地裡，黃金確實也沒什麼用。”
話雖如此，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不甘，還是被秦陽捕捉到了。
“上百萬的東西，就這麼算了，是不是太便宜這小子了？” 秦陽摩挲著自己略有胡茬的下巴，他看了一眼地上似乎鬆了一口氣的李明，眼神幽深。
秦陽摩挲著下巴，思索了一下，看向蘇湄：“你部裡有事嗎？要不讓他們先送你回去？”
蘇湄沒回答他，反而問道：“你想怎麼辦？殺了他嗎？”
說到“殺”字時，她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終究還是流露出些許不忍。
“嘿嘿，那倒不會...” 秦陽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有些奇怪的笑容。
秦陽湊近了一點，小聲說道：“老闆說...吃了沒處理的結晶，會變成欲魔。”
“我想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