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更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李明，從臉部表情到身體細微的顫抖，生怕錯過了任何可能出現的異變徵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烈日下的院子裡一片寂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風聲和李明粗重驚恐的喘息。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
李明臉上的驚恐慢慢被一種茫然和疑惑取代，除了因為腿傷失血和剛才掙扎導致的虛弱蒼白，以及被毆打後的青腫。
他的臉色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劇變，眼神雖然恐懼，但瞳孔顏色正常，皮膚也沒有出現異樣的色澤或紋理，身體更沒有開始扭曲膨脹的跡象。
他甚至因為哭嚎和恐懼消耗了太多精力，加上失血，此刻顯得有些萎靡，癱在地上小聲啜泣，但怎麼看，都還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秦陽的眉頭漸漸擰緊，和蘇湄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時間...沒到嗎？”秦陽低聲自語，像是在問蘇湄，又像是在問自己。
“可能吧。”蘇湄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誰知道要等多久？我去車裡了，你慢慢等著吧。”
她似乎對眼前這停滯的實驗失去了興趣，轉身徑直朝停在外面的路虎車走去。
秦陽耐著性子，又等了將近二十分鐘，期間李明甚至因為疲憊和傷痛，加上精神極度緊繃後的虛脫，竟然昏了過去...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要變成瘋狂怪物的前兆。
心中的失望和疑惑交織，秦陽只能暫時按下；他對劉傑吩咐道：“看好他！繼續綁著，別松！如果他有任何異常——比如發狂、身體開始扭曲、皮膚變色等等——立刻控制住他，並且馬上通知我！明白嗎？”
“明白，哥！你放心，我親自盯著！”劉傑拍著胸脯保證。
秦陽點點頭，也轉身回到了車上。
拉開車門，發現蘇湄已經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他以為她睡著了，便放輕了動作。
沒想到他剛坐進駕駛位，蘇湄就睜開了眼睛，目光清明，顯然並未入睡。
她側過頭，看著秦陽，忽然問道：“聽說，老闆已經給你們提純後的結晶了？”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明顯有一絲陰鬱。
秦陽一愣，下意識反問：“沒給你嗎？”
話一齣口他就反應過來，這簡直是廢話！如果給了，蘇湄何必這麼問？
果然，蘇湄的臉色更冷了幾分：“我早上找李青平，才知道這件事...”
“可能現在分量太少，沒顧得上你們吧！你們在基地裡面，也碰不上什麼危險...”
秦陽寬慰道：“老闆說過，該是我們，絕不會少！”
“怎麼沒危險？”蘇湄瞪眼道：“現在基地裡不就有欲魔嗎！”
秦陽很是苦惱，這結晶是老闆分的，又不是他分的...幹嘛找他麻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