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沿著開路往回慢慢開,秦陽想了想,問道:“陸醫生,你解剖了那麼多欲魔,結晶都是黑色的嗎?”
“嗯!基本都是黑色的。”
“基本?”秦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陸景川解釋道:“這些結晶,有些黢黑,有些黑的不是那麼徹底!”
“我推測可能與欲魔個體異變的程度、或者吸收負面能量的多寡有關。”
秦陽想了想,拿出那個小盒子,遞向陸景川:“陸醫生,你看看這個!從鼠王屍體旁找到的,應該是鼠王的結晶。”
陸景川接過,小心地捏起那粒赤紅色結晶,湊到車窗邊藉著最後的天光仔細端詳,又用手指輕輕摩挲感受其質地。
“顏色完全不同,大小也差很多!” 他沉吟著,“這種赤紅色...我從來沒解剖出來過。”
他思索著,給出一個謹慎的推測:“有可能是因為物種本質的不同。”
“老鼠和人類的生理結構、基因基礎截然不同,它們在變異過程中,吸收或轉化能量的方式、凝結出的能量核心,可能也因此呈現出不同的形態和顏色。”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目前的猜測!”說這句話時,他著重的加強了語氣。
“樣本太少,沒有對照組,更沒有條件進行元素分析、能量測定之類的研究,現在下任何結論都為時過早。”
他嘆了口氣,將結晶小心地放回盒子,遞還給秦陽。
後座的喬曉欣可沒功夫聽他們說話,她靠著座椅,從上車後腦袋就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曹梓宣昏迷後,她獨自堅守、激戰、再守候,精神和體力早已透支到了極限,此刻安全下來,睏倦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秦陽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放輕了聲音提醒道:“小喬,累的話就躺下睡會兒吧,路還長。”
喬曉欣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連眼睛都沒睜,身體便順從地滑倒,蜷縮在後座上,幾乎瞬間就沉入了深度睡眠,只是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微微蹙著,彷彿還縈繞著未散的驚悸。
車隊如同一條光龍,開始緩緩駛離這片被血色和死亡浸透的廢棄村莊。
車廂內一時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聲和車輛顛簸的聲響。
陸景川也轉頭看向窗外飛逝的黑暗景色,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萬幸,返程的路上並未再起波瀾。
預先清理過的道路,加上車隊龐大的聲勢,沒有不開眼的怪物前來騷擾。
當車隊抵達之前陳建平放下建立聯絡點的第一個小組所在地,進入基地通訊範圍後,秦陽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鄉道入口處馮修傑設立的臨時哨卡早已撤除,車隊暢通無阻的開回了基地的小廣場。
秦陽車剛停穩,收到訊息已經提前等候在此的老孫就快步迎了上來。
他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凝重,不等秦陽完全下車站穩,他便壓低聲音彙報道:“部長,您讓我提前聯絡老闆那邊,我已經問過錢助理了,他說...老闆還在忙,暫時沒空聽詳細彙報,讓您先處理善後,書面報告儘快呈遞就行。”
秦陽腳步微頓,隨即面色如常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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