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在的,他正在巡床。”小護士側身引路,“我帶你過去...”
她帶著兩人穿過外面的診療區,走進裡面一間大病房。
這裡擺了四張病床,都躺著人。
靠窗那張床邊,陸景川正帶著兩三個穿白大褂的年輕醫生檢視傷員腿上的傷勢。
秦陽認出其中一個醫生——是前天晚上跟他們一起參加救援的那個年輕人,好像姓左。
小護士站在後面小聲的喚了一聲:“部長,秦部長找您...”
“部長好...”幾個外勤部的傷員看到部長和陳建平來了,掙扎著想起身,秦陽連忙揮手製止道:“別動!好好躺著養傷!不用管我們,我們就是來看看!”
陸景川聞言回過頭看了秦陽一眼,他點了點頭,又轉回去對那幾個年輕醫生交代了幾句:“剩下的你們去看,處理不了再來叫我。”
“好的陸部長。”幾個醫生連忙應下。
陸景川這才走過來,他先看了眼帶路的小護士,目光落在她手裡的點滴袋上:“誰的點滴?還不快去換?”
“啊!”小護士這才反應過來,臉一紅,小跑著離開了。
陸景川搖搖頭,轉向秦陽:“走吧,去我辦公室說。”
他的辦公室在病房區盡頭,和秦陽的差不多大小,但收拾得整潔得多。
牆上貼著幾張人體解剖圖,書架上是各種醫學書籍和資料夾,桌面上除了一個筆筒、一臺電腦,就只有幾份病歷。
兩人在辦公桌兩側坐下,陳建平很自然的站在秦陽身後。
陸景川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又戴回去:“怎麼了?又有什麼事?”
“不是傷員的事。”秦陽斟酌著措辭,“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認識的婦產醫生?”
陸景川動作一頓,抬眼看向秦陽,隨即瞭然:“是你們外勤部孫部長的妻子吧?她來我們這兒檢查過好幾次。”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絲無奈:“我跟他說了好幾次,一切正常,讓他別太焦慮!離預產期還有接近四個月呢,他就是...”
陸景川輕輕搖了搖頭。
雖然對老孫的焦急頗有微詞,但陸景川還是拿出一張紙,迅速寫下幾個地址和人名遞了過來:““這是三個名字和地址,都是末日前市婦幼的醫生,我打過交道,水平都不錯。但我不保證他們現在還在這些地方,甚至不能保證...”
他頓了頓,沒把話說完;但秦陽懂,不能保證人還在,或者還活著...
“明白。”秦陽接過紙條,掃了一眼。上面寫著三個人名,後面跟著家庭住址和大概的年齡、特徵。
字跡很清晰工整。
他把紙條遞給身後的陳建平:“記下來。然後安排人,按這個線索去找找看。”
“是。”陳建平接過紙條,仔細看了一遍,小心的疊好放進口袋。
秦陽接著說道:“陸醫生,你們醫療部缺不缺藥品和器械這些?我讓他們順便收集一下。”
“這些東西,越往後,只會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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