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平簡單吩咐了幾句,就轉身朝車隊前方走去——看方向,是去找陳建平大隊長了。
張聞這才有工夫仔細打量自己這幫同伴。
幾個男人還好,除了衣服有些凌亂、沾了些汙漬,看起來還算鎮定,但兩個女人的狀態明顯不太對勁。
張秀靠著車輪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抵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地面,一動不動。
她手裡的那根長矛就放在腳邊,矛尖上的暗紅色汙漬已經凝固,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劉家亮的老婆也是類似的狀態,臉色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手裡還無意識地攥著長矛杆子...
劉家亮把她抱在懷裡,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在她耳邊輕聲說著些什麼。
張聞的目光在那染紅的長矛上多停留了幾秒,心裡湧起一股驚疑,走到姐姐身邊蹲下,聲音儘量放輕:“姐,你沒事吧?”
張秀緩緩抬起頭,她的眼神有些渙散,過了兩秒才聚焦到張聞臉上,然後很慢地搖了搖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沒事。”
語氣乾澀,毫無說服力。她說完就又低下頭,一副不願多談的模樣。
張聞轉向張業林,用眼神詢問。
張業林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剛才那些倖存者裡面,有人突然...突然...”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詞,喉結滾動:“突然趁亂反抗!我們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他們近了身。”
張聞心裡一緊:“然後呢?”
“還好正式隊員反應快。”劉家亮朝那邊努了努嘴,幾個正式隊員正坐在一起檢查裝備,其中一個正在用布擦拭砍刀上的血跡,“他們衝過來,幾下就把那些人按住了。”
“那些人呢?”張聞問。
劉家亮沉默了幾秒!他的眼神飄向小區方向,又迅速收回來,搖了搖頭:“他們說那些也是欲魔,只是還沒...變得那麼徹底。”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張聞心中一凜,什麼叫還沒變得那麼徹底?
他不敢細想,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後怕。
如果當時他們有任何過激的舉動,或者表現出一點點不對勁,會不會也被當成“未徹底變異的欲魔”處理掉?
至於那些正式隊員的說法是不是真的...
張聞的目光掃過同伴們凌亂的衣服,還有楊柳袖子上的破口...
如果真是那樣,那麼楊柳他們,確實又幸運地多活了一天。
“剛才有幾個倖存者被帶到隊長跟前問話...”楊柳低聲說道:“我好像聽見陳隊長在問一個醫生...”
“醫生?”
“嗯!應該是...”
不待張聞細問,前方突然傳來嚴厲的喝止聲:“站住!不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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