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隊員扶著張秀站起來,她的左腿不敢用力,只能靠著單腿顛著走,每跳一下,她的眉頭就皺緊一分,但依然咬著牙沒吭聲。
那個骨折的臨時工被兩個人架著,疼得直吸冷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只有那個脖子斷了的,被兩個隊員抬到路邊,用一塊從車上扯下來的帆布蓋住。
帆布不夠大,蓋不住全身,一隻腳還露在外面...
王衛平的目光掃過張聞的腿,眉頭皺了皺:“你也去。”
說完,他轉身上車,發動機轟鳴,帶著小組剩下的幾輛車繼續繞著醫院巡邏。
警戒任務不能停,哪怕發生了事故,哪怕死了人!
醫院前門,這裡已經徹底變成了臨時醫療點。
從醫院裡撤出來的傷員或坐或躺,分佈在門前的空地上!有的自己捂著傷口,有的被同伴扶著,還有幾個躺在用擔架或門板搭成的簡易床位上。
血的氣味混雜著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氣中瀰漫。
李淑這個那個剛被“請”來的婦產醫生,正飛快的在傷員間穿梭。
她忙得腳不沾地,頭髮被汗水打溼,貼在額頭上。
那件洗得發白的大褂已經沾滿了血汙,但她毫不在意,蹲在一個傷員旁邊,用剪刀剪開他被血浸透的袖子,露出下面深可見骨的傷口。
“按壓住!用力!”她對旁邊幫忙的臨時工喊道,自己則快速清理傷口,撒上止血粉,然後用繃帶緊緊捆住。
動作熟練,果斷,完全不像個婦產醫生。
幾人被隊員們扶著下車後,李淑華只是抬頭掃了他們一眼,就收回視線,一邊處理手上的傷員一邊快速說:“問題不大,找個地方坐著,沒空管你們。”
他們這點小傷,和周圍那些傷員相比,確實不算什麼。
張聞這才有工夫仔細打量周圍,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空地上躺著的傷員,多達二三十個,而且傷勢一個比一個重。
離他最近的那個,腹部被什麼東西撕開一道大口子,腸子都露出來了,用一塊沾滿血的布勉強蓋著。
人已經昏迷,但胸口還在微弱起伏。
再遠點,有個隊員整條右臂不見了,從肩膀處齊根斷掉,斷口用撕爛的衣服緊緊捆著,血還在往外滲。
他靠坐在牆邊,臉色白得像紙,眼睛空洞地望著天空,嘴唇在不停顫抖。
更遠的地方,甚至還有兩具蓋著帆布的屍體...
張聞的心沉了下去...
從他們到達醫院,到現在最多不過半個多小時。
這才多久點?大隊就傷了這麼多人?!
這醫院裡面...到底有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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