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除了公眾區隱隱的喧譁聲外,寂靜無聲。
秦陽貼著牆壁,一寸一寸朝前挪動,不敢發出哪怕一丁點腳步聲!
右手握著槍,槍口微微下垂,保險已經開啟,食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過道中間的血跡已經徹底流散,他不敢跳,只能踮著腳踩了上去。
輕手輕腳的走到那扇虛掩著的門跟前,才發現木門上破了一個籃球那麼大的洞,洞口的木茬向外翻著,看起來是從房間內部被打出來的!
伸手去拉那扇虛掩的門,手指扣住門邊,輕輕往外一帶,然而門卻沒有關上。
低頭一看,門鎖的位置已經完全變,鎖舌從門框裡脫出,被蠻力扯出來的,金屬扭曲成一團,卡在門框和門板之間。
他剛才的動作,正好讓那團扭曲的金屬卡得更緊。
媽的!秦陽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一點都不想進去!但又害怕背後突然冒出一隻欲魔...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槍,手指輕輕推門。
這一次他用了巧勁,先往裡推了一點,讓卡住的金屬鬆動,再橫向一拉,門軸發出極其輕微的“吱呀”聲,門縫逐漸擴大。
秦陽控制著動作,等到門半開時,他依舊是舉槍開路,確認裡面沒有危險,才踏了進去。
客廳裡的景象讓他瞳孔一縮。
地上有一攤明晃晃的血跡!
不是幾滴,是一大片,從玄關一直蔓延到客廳中央,血跡還沒有完全乾涸,邊緣泛著溼潤的光澤,在昏暗的光線裡觸目驚心。
血堆中間有一條胳膊。
是從肩膀處斷開的,斷口參差不齊,筋肉連著碎骨,像被硬生生從人身上扯下來的...
胳膊的膚色偏深,有些粗糙,關節處有老繭...是男人的胳膊。
他沒再多看,目光迅速掃過整個客廳。
這套房子的格局跟基地大多數套房一樣——進門是客廳,往裡走是兩間臥室和一個衛生間。裝修是極簡風格,牆壁連乳膠漆都沒刷...
直接裸露著混凝土,灰撲撲的,摸上去甚至能感覺到砂礫的粗糙。
牆上掛著幾張畫,線條粗糙,構圖隨意,像是信手塗鴉的隨意之作,畫框也是最廉價的塑膠框,歪歪扭扭地掛在釘子上。
秦陽掃了一眼簡陋的客廳,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應該是老闆某個不受重視的親戚,別說老闆本人了,就連老闆的爹媽...秦陽都沒見他們來過。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搬過來時間太短的緣故...
不過這並不重要,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的目光落在左邊半敞開的臥室門上。
門虛掩著,留出一條手掌寬的縫隙,裡面沒有光,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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