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魔觀察完自己的身體,把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兩人。
那雙眼睛裡幽幽的鬼火跳動了一下,像兩盞漂浮在黑暗中的冥燈。
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兩人,目光從秦陽臉上掃過,又掃過癱軟在地的男人,最後重新落回秦陽身上。
跟它眼神對上的那一刻,秦陽只感覺一股透徹心扉的涼意從頭頂澆下。
不是冷!不是壓力!
秦陽甚至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接刺進靈魂深處!
那股涼意順著脊椎往下竄,所過之處,肌肉僵硬,血液凝固,連思維都彷彿被凍住了。
秦陽想開槍,但扣在扳機的食指卻彷彿不屬於自己一般,他連食指都感覺不到...
整個身體已經失去了控制。
而身後的男人,在跟欲魔對視的瞬間,眼睛一翻,整個人貼著牆軟噠噠地滑落在地,直接昏死了過去,褲襠那灘溼痕又擴大了一圈...
秦陽面目扭曲,咬緊牙關對抗著突如其來的壓力。
欲魔高達兩米五的身體像一座小山一樣矗立在他面前,它低著頭,面無表情地看著秦陽,就像看一隻螻蟻,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蟲子。
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沒有仇恨,甚至沒有食慾——只有漠然,徹底的、居高臨下的漠然。
然後它的鼻子抽動了一下...
像狗在聞什麼東西,鼻翼翕動,發出輕微的“嗅嗅”聲!
它先聞了聞空氣,又朝秦陽的方向探了探頭,像是在分辨什麼味道,本來在兩人之間來回巡視的目光,最後定格在秦陽身上。
它緩緩伸出了爪子。
那隻爪子巨大,五根手指每一根都像嬰兒手臂那麼粗,指甲彎曲如鉤,泛著慘白的光澤。
爪子伸到秦陽面前,攤開,掌心向上,然後巨口一張,吐出了幾個古怪的音節...
“咕...嚕...喀...嗒...”
那聲音從它嘴裡傳出來,低沉,晦澀,像石頭在深井裡滾動,又像某種古老的咒語從地底傳來。
但秦陽聽著這晦澀的音節,清晰的知道,這是通用語!
雖然知道它說的是通用語,但欲魔話中的含義,他卻一臉懵逼。
曹梓宣給的通用語教材,他只學了第份的一半...那些都是些基礎詞彙,你好,再見,是,不是,左邊,右邊等等...
而且全是漢譯的注音版本,眼下這欲魔說的話,裡面甚至沒有一個讀音相似的詞語,音節複雜多變,抑揚頓挫,帶著某種韻律感。
他完全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但隨著欲魔一開口,秦陽肩頭突然一鬆。
那股無形的壓力消失了。
他大口喘氣,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剛才那一會兒憋得他胸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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